蓝田。
傍晚时分。
李乾手拿一沓图纸,站在一处高岗上。
看着下方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豪情满怀,神情激荡。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蓝田流入很多流民后,李乾顺势扩大了自己产业的规模和品类。
利用签到获得技术和物资,相继落成了三十几个作坊。
诸如酿酒坊,冶铁坊,织布坊,玻璃坊,粮食加工坊等等。
甚至还有一个女性坊,专门生产化妆品。
几乎涵盖了现在大唐所有生活品类。
毫不夸张的说,
这些作坊落成之日,就是李乾首富登顶之时。
他丝毫不担心技术泄密问题。
除非有人来自后世,能看的懂白话文。
“李郎君,我现在对你简直佩服至极了!”
“你一个人简直养活了整个蓝田县百姓!”
“我,王玄策代表蓝田百姓,谢谢你!”
自从李乾跟自己商量发展这些产业时,王玄策都呆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能知道这么多。
同时,他也明白了李乾为什么这么受陛下的爱护。
看着王玄策郑重的给自己行礼,李乾摆了摆手,道:
“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是缺钱而已。”
这话说的没错,李乾现在就是在为以后谋反做准备。
为了以后招兵买马,为了以后储备兵器粮草。
当然,他现在不能说出来,只能先装顺民。
王玄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并不相信李乾说的话。
陛下看重的人还会缺钱?
“中午酒桌上的话,你是当真的吗?”
王玄策被问的一愣,旋即想起今日中午酒桌上自己说过的话。
当时他也是看到李乾的商业计划,触动颇深。
想尽一些绵薄之力,索性说了一句:
自己有的,只要他看上的东西都可拿去。
“我王玄策说话算数。”
“好!我们是一路人了!”
李乾满意的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笑意满满。
“家主,李官人来了,正在府中等候。”
管家一路小跑,来到李乾近前,神情很急迫。
老李咋这时候跑来了?
不应该跟李二处置流民吗?
不过
正好找他投点资,
先变相把他拉进谋反阵营再说。
到时候。
他也就没退路了。
就跟这个王玄策一样。
李乾在口袋里摸着一块金牌,朝着王玄策邪魅一笑。
随后转身朝府中走去。
咋突然笑的的邪恶?!
王玄策见状,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看到李乾离开。
他也不在此地逗留。
毕竟李二交代他的事儿还结束呢。
转身,上马,
朝着进入蓝田的官道而去。
两匹肥马疾驰在去往蓝田的官道上。
“无忌,太子说李乾就是废太子?这怎么可能!”
“太子怕是多虑了吧,废太子可是死了啊!”
褚遂良当听到长孙无忌说起此行的原因后,不禁脸皮一抽。
他可不相信什么重生复活这类的鬼神之说。
再者。
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自陛下经历过玄武门之变后,深知造次必循礼制的重要。
加上长孙皇后临终的遗言。
一直坚持立嫡立长的原则。
即便废太子生前荒淫无度,在没有被告发谋反前。
陛下也没有起过易储的心思。
倘若李乾是废太子,凭借现在展现出来的才智和功劳。
还不得分分钟把李治从太子之位上踹下去?
不过,
这都是臆想罢了。
褚遂良笃定李乾不是废太子!
毕竟当日他可反复确认过废太子的尸首了。
褚遂良心中确定:
太子肯定得了癔症。
“老夫也不信,没办法,去看看也无妨。”
“正好你能做个见证。”
长孙无忌一开始想自己来的。
但为了让李治更加相信。
便拉来正忙着赈灾的褚遂良。
“无忌,你我二人此次前去恐怕”
褚遂良面露难色,他跟了李二这么多年。
太清楚李二的脾气了。
他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无妨,你我二人去蓝田是为了流民,相信陛下会理解的。”
长孙无忌拍了拍褚遂良的肩膀,鼓励道。
褚遂良心中虽然忐忑,但事已至此。
只得硬着头皮向前了。
二人也不再多言,骑着快马朝着蓝田而去。
就在二人进入蓝田之际。
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喝止声:
“来着何人?蓝田已封,速速绕道离开!”
二人一愣,勒住缰绳,对视一眼。
蓝田什么时候被封了?
按道理。
这种封锁一个县域。
肯定是要经过二人批文才行。
只见。
褚遂良拍马上前,朝着一名卫士说道:
“我乃中书令褚遂良,何人下令封锁?”
那名卫士看着褚遂良出示的鱼符,立马跪地行礼道:
“启禀中书令,是乃蓝田县令王玄策。”
王玄策?
褚遂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朝着长孙无忌投去询问的眼神。
自李世民登基后,长孙无忌是担任最长的吏部尚书。
掌管整个大唐官员的选用,升迁,调任等工作。
对整个大唐的官儿,如数家珍,被人私下里成为大唐官场百科书。
只见。
长孙无忌轻捋胡须,在脑海中调出王玄策的履历。
不禁摇了摇头,笑道:
“王玄策,洛阳人士,贞观五年制举及第。”
“因自持才华不屑于投卷,而被派往融州黄水县出任县令。”
“后因个性突出被上司不喜,十余年来一直都在县令位置调换。”
“有意思。”
唐代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
考生需奔走于公卿及达官贵族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
褚遂良听完,嘴角一抽,道:“还有这等人?”
不得不说。
这王玄策还真特么是个人才。
县令执政经验冠绝大唐!
这让褚遂良彻底震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王玄策策马而来。
“王县令,这两位是司徒和中书令”
王玄策听到卫士汇报后,翻身下马,道:
“卑职王玄策,见过二位大人。”
王玄策完全不知道哪个是司徒,哪个是中书令。
他干脆直接就一礼带过了。
褚遂良微微不喜,但也没多言,长孙无忌则微微一笑,上前道:
“本官就是司徒长孙无忌,是你下令封锁县城的?”
这就是当朝的国舅?
王玄策连忙双手一礼道:“卑职乃奉旨封锁。”
哦?
长孙无忌回头看了一眼褚遂良,道:“可否有凭证?”
王玄策闻声,立马伸手准备亮出金牌。
怎么没了?!
王玄策面色一滞,他明明是带在身上的,怎么就没了!
坏了!
李乾拿走了!
想到这里。
王玄策立马呆住了。
褚遂良见状,冷哼一声。
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假传圣旨?
这还得了?
用马鞭指着王玄策,厉声喝道:
“王玄策,你好大胆子,竟敢假传圣旨!”
长孙无忌连忙挥手制止,表示办正事重要,道:
“现在去刑部请罪吧,莫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说完,二人作势就要硬闯进去。
王玄策见状,猛然道:“君命不可违,来人呐,直接将二人拿下!”
侍卫们呆滞片刻,二话不说。
便一窝蜂似的拿下了长孙无忌二人。
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
他们可不管什么司徒和中书令。
自己的上司说啥就是啥。
“王玄策,你好大胆子!难道要谋反不成!”
五花大绑的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脸色骇然,惊怒交加。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七品芝麻官竟然敢绑了自己。
痛骂王玄策的同时,他们心底也生出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