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长安城,流民聚集地。
李治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一群衣衫褴褛。
为了一口粥打的死去活来的流民,一脸愁容。
“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天!”
李世民让他去抚慰流民,他起初还认为小事一桩。
异想天开的认为,自己亮明太子身份,这帮流民就能乖乖听话。
然后自己下场,亲自端着一碗插着筷子的粥。
送到一位流民手中,然后摆个亲民的姿势。
这样民心就刷到了。
可万万没想到,剧本出现了反转。
前面还能按照他的剧本来,流民都对大唐储君毕恭毕敬。
甚至有些害怕惶恐。
但一听到他喊了一嗓子施粥后。
局势瞬间控制不住了,前一秒还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流民。
下一秒直接不鸟李治了,一窝蜂似的冲向粥店,场面混乱至极。
谩骂声,妇孺的哭啼声,争吵声瞬间充斥整个现场。
从小皇宫长大的李治,哪见过这阵势。
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虽然有金吾卫负责维持秩序。
但奈何流民数量太过庞大,足足有一万多人!
金吾卫也不可能全部顾及到。
经常是这边秩序维持住了,那边又打起来了。
简直是暗器葫芦浮起瓢。
考虑到皇家颜面,对这帮流民,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李治彻底头大了!
不过好在,没出现什么人员伤亡,否则他真是回去交不了差。
“这流民不散,岂不是孤要天天来这里慰问?”
李治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寒而栗,一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现在他可是受够了!
此刻他比谁都盼望着水泥能成功。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修通官道,赈灾钱粮能送到灾区,这帮流民也不用待在长安了。
就在这时候,太子舍人李义府一脸谄媚的跑来,道:
“太子殿下,好消息啊,水泥制成了!”
“陛下已经颁布诏令,即刻修复官道”
“还张榜公告让流民回家,安心等待朝廷的钱粮。”
李治精神一振,立马拉住李义府的手臂,激动的道:“真的?”
看着李义府激动的点头,李治长舒一口气。
哎妈呀!
终于熬到头了!
这活儿真是难为死孤了!
李治整个人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精神头又足了!
就在此时,远处流民聚集地边缘处,
“跟我走的,现在立马发两个大肉包子!”
“耕者有其田,包产到户,自己给自己干,多劳多得!”
“我是大唐好地主,免费提供农具,耕牛,种子,田租只要一成!”
“另外,免费提供三个月的口狼,等粮食下来后再扣除。”
“机会难得,我只要1000户家庭,男女不限!妇孺皆可!”
李乾骑在马上,扬起鞭子对着一帮厮打的流民,说着跟自己混的好处。
那帮流民都懵逼了,虽然没听懂包产到户是啥意思。
但他们都听懂了其余的话,看着李乾衣着不凡,加上那匹马不是凡品。
流民们都认为李乾是个狗大户,说的应该不是假的。
但跟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他们,都是农业的行家里手。
他们都知道现在播种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
即便种子能发芽,到了秋收也收不了多少。
更何况。
李乾只提供三个月的口粮,现在距离秋收还有四个月。
这明显熬不到秋收啊!
最后一个月怎么办?
难道饿着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一旦借了。
那租子可不再是一成了,有可能两成,三成。
这是地主们常玩的套路了,他们早看穿了!
所以。
流民也宁愿待在这里,等着朝廷施粥,也不想吃李乾的大肉包子。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之际。
一名英武男子站了出来,问道:
“我跟你走!两个大肉包子给我。”
练家子啊!
李乾心中一喜。
凭借习武之人的直觉。
李乾认定这个男子一定是个习武之人。
随即给了身后仆从一个眼色。
直接给了那名男子两个大肉包。
“还有谁?”
李乾朝着流民人群吆喝了一嗓子。
“这位郎君,俺不知道包产到户是啥意思,能说明白点不?”
一名农妇抱着一个三岁男孩,背上背着一个五岁的女娃,挤出人群。
怯生生的朝着李乾问道。
“意思就是甭管收多少,我只取一成,剩下的都归你们所有。”
“另外这田地我给你们种五十年,期间我不会收回,可以立字据为证。”
轰!
这下流民彻底咋炸锅了!
“五十年不变!这这简直就跟自己的田一样啊!”
“只取一成,剩下都归自己的?这事儿,我干!”
“草,冲着这五十年不变,宁愿饿一个月,老子认了,我跟你走!”
李乾的一句话,彻底打动了这帮流民。
李乾安排一名仆人,带着一帮流民回蓝田,自己和管家则准备去悦榕院赴宴。
就在李乾调转马头之际,那名第一个拿肉包子的男子,走到李乾面前。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薛仁贵,拜谢郎君救母之恩!”
“愿侍奉郎君左右,永不背叛。”
好家伙!
这太巧合了吧!
会不会是系统特意安排的
李乾不敢相信自己运气能有这么好。在脑海中不断的询问着系统。
确认没有系统没有插手后,李乾喜上眉梢。
原来自己穿越过来后,连运气也变好了,成欧皇了!
眼看着天色渐晚,赴宴的时间马上到了。
李乾便安排仆人先带着薛仁贵和一干流民返回了蓝田。
自己和管家则骑马朝着悦榕院方向奔去。
“殿下,快看!流民返乡了!”
“想必他们是知道了陛下发的诏令了。”
李义府一脸谄媚,伸出长臂遥指着李乾所在的方向,兴奋的吼道。
李治闻声望去,果然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流民跟着一个骑马的人离开了聚集地。
而且离开的人数越来越多。
“好!太好了!”
“孤终于”
李治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可当看到远处李乾离去的背影时,彻底没了声音。
高举的手臂停在了空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不禁失声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
“大哥明明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