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娘啊好高!”
顾冲被举过头顶,吱哇乱叫,手抓不到任何东西,身体腾空着脸都白了:“你,你你胜之不武,谁让你给我举起来的。”
“我说得是跟你比划,比划你动不动,你给我举起来是什么意思,大哥你看看他干啥呢,你这是在羞辱我。”
顾大哥笑得肩膀颤抖着,别开脸努力憋着。
“咳咳,你还没看出来嘛,人家不是不跟你比划,是你压根一拳都接不住,比划什么,老二你乖乖认输吧。”
姜猎将人放下来,看着气得快跳脚的人,一脸老实无辜看着他:“你输了,你出拳力度不错,不过腰腹没用上力气。”
“站好了,我教你几招,你回去后好好锻炼,下次出拳就不会这么棉花没力气了。”
顾冲脸涨红着:“你,你说我拳头是棉花,你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让妹……让你没脸见人。”
“奥,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不愿意学的话就算了,那我不教了。”
姜猎说着朝媳妇走去,委屈道:“媳妇,你看他凶我,还瞪我,我可是听你的话,没伤到一分一毫,你回去给我奖励好不好。”
顾冲气得跺脚,搓了搓胳膊脸扭曲了一瞬:“草,大男人你居然撒娇,恶不恶心人。”
“安静,我在跟我媳妇说话,没跟你说话。”
“你……”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两只斗鸡一样谁也不让着谁。
温瑶抿唇笑道:“好了都别吵了,赶紧采药吧,早点采完药就能早些回去了。”
“好,听媳妇的。”
“阿猎,我要岩石上的藤壶,你小心点帮我挖一下,太高的地方就不要了,不安全。”
“嗯,知道了。”
姜猎一手抓着藤蔓,朝着高一点的地方攀爬。
顾二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忍不住抱怨:“小妹你看到了吧,那就是个野蛮的粗人,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以后万一也对你动手怎么办,哎,我真是愁死了。”
“好了二哥,这些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最近在林场没什么事吧,可有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想法子弄来。”
“没有,我们能适应。”
顾大哥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凝重:“小妹,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温瑶见他脸色不好,认真道:“好,大哥你只管说。”
“那个疯子给我写信了,心里都是套近乎提以前在学校宿舍的兄弟情,可我能看出来,他其实是想打听你的消息。”
“信我没回,这里山高路远的,他除了写信也没其他法子,就算想再对我们家下手,这里没他的人也做不到。”
“我说这些,是怕……怕你会被他发现,这个人太阴险毒辣,做事不择手段,如果发现你在这里的话,只怕会不管不顾找来。”
顾大哥一想到当初家里查抄时,看到那张笑得温润的脸,就觉得遍体生寒,他怎么都没想到同窗好友那么多年,陷害他们的人会是他。
温瑶心也沉了沉,手指不自觉收紧,看着岩壁上攀爬的人才觉得安心些:“大哥,他为了往上爬已经,他就算想来纠缠,他老丈人家也不会轻易罢休。”
“是,以前是不会,因为他被老丈人压着,可如果他坐上老丈人位置了呢。”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你知道他的,做事说话滴水不漏,当然不会在书信里说得太直白,但他提到了,说他快要升主任了。”
顾家大哥沉声道:“那可是G委会主任,这么多年坐稳那个位置,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搜罗了多少好东西。”
“如果他下来了,那个疯子坐上他位置,再利用这些好东西扩展人脉呢,你知道他那张温润的脸多能欺骗人。”
“到时候他权力大了,想查到你不难,你……一定要多小心些,等我们回城后,再想法子对付他。”
温瑶叹了一口气:“大哥,怎么对付他,那个人从不落把柄在人手里,理智谨慎得跟怪物一样,不然我们也不会被他陷害。”
“所有脏事他从不沾手,就是出事了,也是旁人当替罪羊,就算回去,我也不希望你跟他硬碰硬,G委会主任位置不会是他目标。”
“我看报纸说,已经开始有人平反回去了,以他的谨慎,就算日后G委会出事,他只怕也早洗白,在政府单位坐稳了。”
顾家大哥握紧拳头,眼底带着仇恨的火。
温瑶轻轻拍拍他胳膊:“大哥,想保住我们家,唯一的法子就是价值,让国家看到你们的价值,让那个疯子不敢动你们。”
“只有你们占足够高的位置了,那个人才会顾忌,你们才有时间搜集证据把人拉下来,这是唯一的路。”
“你的科研领域是材料学,如果你能研究出国家想要的材料,你说他还敢轻易动我们家嘛,当初我们家就是亏在对他毫无防备。”
“你一旦回去,不要跟那个疯子硬碰硬,尽快站稳脚跟研究材料学,科研速度慢我懂,所以我这边也会加快速度,想法子给军队供药……”
顾大哥眉头微皱:“你想给军队供药,可是他们从不用外面私人药,你哪里来的途径接触到他们,如果被误会的话会很麻烦的。”
温瑶冷静道:“麻烦也要做,我在乡下他奈何不了我,但你们不会永远在这里,回去后呢,爸爸是教授读书人没他手段脏。”
“当然也不是他对手,有些事只能你我来做,利用一切机会拉拢人脉保全我们,这不是算计,是各取所需。”
“我如果有药效远超过特供药效的药呢,那什么规矩在生死面前都要让一让,我所求只是希望你们能平安过日子,依仗多了他才不敢乱来。”
顾大哥叹气:“对不起,我在林场这些日子,居然从没想过这些问题,小妹已经想这么多了。”
温瑶看向一处,声音很轻:“因为我琢磨了很久,自然也最了解他性子,他疯是疯但足够谨慎理智,没完全把握不会下手。”
“所以保住家里人,唯一的法子就是增加筹码,进政府的眼睛不够,要进军队的眼睛,让他们主动保你,拳头永远比嘴皮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