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她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撕漫脸。

  男人侧躺着,挤在她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风骚的三角内裤,边沿还镶了圈蕾丝滚边。

  十六块腹肌码地整整齐齐,像是饱满的玉米粒,看着就让人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江杳杳咂咂嘴。

  她什么时候又点了这只鸭子?

  算了,算了,食色性也,反正她马上就要有钱了!

  末世缺少的,这一世统统都要补回来!

  想到这里,她一把就抓上了男人的大扔子,“啧啧,真有弹性!比我的都大!”

  男人一把钳制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暗哑,“放手!”

  睡眼惺忪的江杳杳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他让她放手?

  买来的鸭子还敢不配合?大胆!

  她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在男人的胸肌上,“拿钱办事,就得伺候好金主,懂不懂?!”

  男人顿时僵住,双目赤红,眼尾都被逼出生理性的绯红。

  江杳杳更兴奋了。

  她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正准备干点儿别的,下一秒,一只冰冰凉的大手拍在她脸上。

  “江杳杳,醒醒!”

  她瞬间清醒过来。

  脑袋片刻短路之后,就发现刚才不过是一场色胆包天的春梦。

  梦里那个快被她欺负哭了的鸭子,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她对面!

  男人一身黑色中山装,皮肤白到透明,手里还捻动着一串佛珠,神情疏离,眼皮半垂,凉薄地睨着她。

  再看周围,她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此刻已被十几个黑衣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再多一个就只能往窗台上蹲了。

  这、这是……讨债来了?

  不至于吧?

  她警惕地裹紧小被子坐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江杳杳,”对面的男人薄唇轻启,语气冷得掉渣,“你是第一个敢挂我电话的人。”

  江杳杳眨了眨眼,努力回想着那通电话。

  “我是谢九珩……”

  她瞬间挺直了脊背,头皮一阵发麻。

  他说他是谢九珩?!

  杂乱的记忆片段在这一瞬间纷纷涌上脑海。

  酒店房间、被下药的大佬、微信名孤零零的一个“珩”字……

  还有他身后那个年轻助理,当时在片场,他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跟陈导耳语了几句……

  难不成,他真是谢九珩?!

  遭了遭了!

  她竟然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成鸭子给睡了!事后还用三十块钱羞辱他!怪不得他当时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她……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共犯,故意爬他床的吧?!

  江杳杳小脸一阵煞白,下意识捂着嘴,咽了口唾沫。

  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谢九珩目光划过她纤白的脖颈,锁骨下方,还有那晚他留下的痕迹,身体里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

  他轻咳一声,狠狠转动了两圈佛珠,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异样。

  “谈谈吧,既然我睡了你,给你个位置,留在我身边当个长期的床伴,一月五十万,如何?”

  “啊?”江杳杳没反应过来。

  她还以为男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要包养她?

  一个月五十万?!

  江杳杳的小心肝狠狠一颤。

  活了两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原主跑龙套,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万八千的,勉强糊口。

  五十万,够她在现在租住的这个城中村买半套房了,两个月,一套房钱就出来了!

  要是她足够努力,一年以后就可以当包租婆了!

  更何况,经历过末世的人都知道,尊严,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狠狠心动了。

  见她皱着眉,谢九珩转佛珠的手一顿,眸色沉了下来,“嫌少?一百万!”

  江杳杳的小心肝又是狠狠一颤。

  一百万!

  他们有钱人出手可真够阔绰的!

  但随即,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能随随便便开价一百万包养床伴的人,京圈顶有实力的太子爷,金字塔尖尖上的主,为什么能看上她这个穷酸的小龙套。

  就因为他们睡过一晚?她取悦了他?

  江杳杳对自己的技术还没自信到这种程度,她觉得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他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她的沉默,在谢九珩眼中完全变了味,以为她是想坐地起价。

  他厌烦地扫了一眼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拥挤、杂乱,浑身像是沾了苍蝇屎一样不自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种贫民窟!更不会跟这种底层蝼蚁浪费口舌!

  就是因为她,害他患上了那该死的性瘾!

  他一向清心寡欲,不好男女之事,即便有需求,动动手就解决了。

  可那晚之后,他身体里那股躁郁一直挥之不去,按理说药效已经过了,没办法,他像往常一样自己动手疏解了。

  结果昨晚,他梦到了江杳杳。

  她冒冒失失撞进他怀里,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胸前的绵软压着他的胸膛,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醒来之后,被子里一片湿濡,他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这个小丫头做了春梦!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医生诊断后,说他这是定向性性冲动控制障碍,俗称性瘾,且只对特定对象上瘾。

  这个特定对象就是江杳杳!

  医生还建议他采用正向接纳疗法,不要压抑,不要对抗,否则病情可能会恶化。

  长久以往容易得精神病。

  思及此,谢九珩的面色愈加难看。

  他冷下脸,“江小姐,我建议你,适可而止。”

  江杳杳正在组织语言,有些为难地看着谢九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九珩已然失了耐心,长腿一伸,站了起来,抬脚便要离去。

  “哎哎哎!不是!等等!”江杳杳情急之下,冲着那抹清冷孤傲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我没嫌少!我答应了!”

  谢九珩侧眸,余光淡淡扫过来。

  算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她心一横,冲谢九珩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谢先生,您能把最近的体检报告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