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拍下的视频中,一群乞丐装扮的群演正排着队领盒饭。
江杳杳皮肤白,虽然脸上化了特效妆,但还是很扎眼。
终于轮到她了,她笑眯眯地说了什么,负责发饭的工作人员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口气给了她十个饭盒。
周围的人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盒饭吃了一盒又一盒,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吃得很急,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所以,她口中的急事,就是去干饭?
李特助小心翼翼揣摩着谢九珩的心思,见他面色铁青,立马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九爷,要不要把她做掉?”
谢九珩眼皮一掀,森冷的眼刀甩过来,李特助立马噤了声。
此事不怪江杳杳,她应该也是被人下药了。
昨晚,他一杯酒下肚,意识就开始模糊,不知不觉进了一个房间。
这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很舒服,带给他的体验感……也很不错。
清心寡欲了二十八年,昨晚一次性全补回来了。
“一天之内,找到给我下药的人,”谢九珩把手机扔给李特助,“你知道我的规矩。”
“是!”
李特助顿了顿,“那这个江杳杳……”
谢九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唇边摩挲了两下,淡淡道,“不急,先让她吃饱。”
……
影视城,《发配边关,我靠异能种出万亩粮仓》剧组。
江杳杳吃完第八盒盒饭,终于有了饱腹感。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幸福感爆棚。
她所在的剧组,是一部小成本的竖屏短剧,工期只有十天。她扮演流民,工资也不高,一天150元,好在管饭。
只要她愿意,哪怕没有她的戏,也可以来剧组蹭饭吃。
蹭了三天饭,今天终于有她的戏份了。
她决定一展拳脚,绝不能辜负剧组的饭!
刚打开第九盒盒饭,就听到一阵骚动,几辆纯黑色轿车冲进了剧组,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跟陈导耳语了几句,陈导面色大变。
他举起大喇叭,“所有人!现在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过来接受调查!立刻!!!马上!!!”
阵仗闹得很大。
大家排好队,挨个进去问话。
江杳杳身边,两个相熟的小姐妹窃窃私语起来。
张婷一脸吃瓜的表情,“听说了吗?昨晚影视城举办年会,有人给大佬下药,大佬震怒,要揪出那个下药的人!”
赵星凑了过来,“哪个大佬?”
张婷,“还能有谁!京圈太子爷谢九珩啊!那位可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咱们陈导在他面前连个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赵星差点尖叫出声,“谢九珩?!”
张婷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声!”
赵星扒拉开她的手,缩了缩脑袋,“你们说,这下药之人该不会是咱们剧组的吧?谁这么大胆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捅了捅旁边默不作声的江杳杳,悄声道,“杳杳,昨晚你不是去参加年会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江杳杳还在认真干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猛地被打断,她也不恼。
咽下嘴里的饭,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昨晚我光顾着吃饭了,后来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她一入场,看到满桌的珍馐,就挪不动脚了。
什么帝王蟹、佛跳墙、海参、大鲍鱼……
末世呆了五年,苍蝇饼都是香的,哪里见过这阵仗!
那简直是饿狼投胎,风卷残云,哪还有心思关心别的。
记忆的最后,她喝了一杯漂亮酒,头有点晕,就想找个客房躺一会。
再然后就和那个鸭子滚到了一起。
两个小姐妹恨铁不成钢地瞅着她。
“我的姑奶奶!你要不是运气爆棚抽中了入场券,咱们这群底层小卡拉咪,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上面那些人有交集的!”
“多么好的结识大佬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江杳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把饭盒里的饭扒拉干净了。
……
江杳杳被叫去问话,很快就排除了嫌疑。
她百无聊赖地等着剧组重新开工,没想到她们这部剧的女主角顾里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被人五花大绑地架着胳膊,哭得惊天动地。
片场彻底炸锅了。
“卧槽!实锤了!就是顾里给谢九爷下的药!”
“她还死不承认!人家找技术组恢复了监控,现在铁证如山,都挂热搜第一了!”
“她真是疯了!谁不知道谢九爷心里有个白月光,人家出国五年,他就清心寡欲等了五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顾里这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嘛,谢九爷是谁?谢家九子夺嫡,八个哥哥死得死残得残,他硬是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玉面阎王’可不是白叫的,下手黑着呢!我看这顾里算是完了,被封杀雪藏都是轻的……”
江杳杳默默听着众人的议论,不自觉抱起了胳膊,一阵胆寒。
还好她跟这位大佬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顾里也是,都当女主角了,好好拍戏不好吗,偏要招惹上这尊活阎王!
在江杳杳眼里,能在这太平盛世里有饭吃,有觉睡,有钱花,就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女主角被带走了,剧组直接停摆。
陈导的表情比吞了苍蝇屎还难看。
害怕被牵连,他万般无奈下,说出一句大家都不想听到的话。
“各位,咱们这部剧因为‘不可抗力’暂停拍摄,大伙把工钱结一下,散伙!”
“散伙了!都散伙了!!!”
场务一声吼,剧组瞬间作鸟兽散。
江杳杳的天塌了。
好不容易联系到的工作,还没开始,她就失业了。
工资一分没有不说,盒饭也没了!
江杳杳站在原地,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眼泪都要下来了。
角落里,还有几盒中午剩下的盒饭,工作人员打算扔掉。
江杳杳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捡了回来,蹲在地上默默干饭。
饭凉了,心也凉了,哇凉哇凉的。
这时,一个身穿格子衫的胖男人气喘吁吁跑过来,“陈导!陈导!先别走!我问你个事儿!”
陈导回过头,“啥事?”
“我那边女主的武替突然病了,这眼瞅着后天就要开机了,临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听说你这组要解散了,有没有合适的武替?身手利索点的?借我用用!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