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纷飞的纸灰。
这是张秀兰母子再次回到四合院见到的景象。
“我去,搞什么鬼。”宋向阳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纸灰。
“谁在烧东西?”张秀兰被呛得只能捂着口鼻。
宋向阳往中院方向一瞧。
只见贾张氏蹲在火盆前烧纸钱。
邻居们见状只能躲得远远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稍微烧点纸钱意思意思得啦。
谁他妈让你烧的整个院子全是纸灰的?
也幸亏东西跨院倒塌了没人住。
宋向阳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声音。
“老宋家的。”
易中海双手负在身后,来到宋向阳两人面前。
“贾家办丧事,你们日后也要住在这里,远亲不如近邻,也该帮帮忙。”
闫埠贵也凑了过来,“是啊,远亲不如近邻。你看我,随了笔墨纸砚,搭了工夫。你们家怎么着也得随礼三块五块吧?”
总不能只有我一个冤大头吧?
我淋过雨,你们还想撑伞?
宋向阳搓了搓手指,“我爸也去世了,怎么不见你们帮忙随礼?”
易中海脸色一变,狡辩道:“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爸不配?”
闫埠贵开始打圆场,“你爸那是火化,没办丧事......”
“火化就不是丧事了?我爸要是在天有灵听见了,晚上来找你聊聊。”
闻言,闫埠贵脖子一缩,没敢再吱声。
宋向阳转身要走。
易中海纠缠不放,开始了他的道德教育。
“小伙子,我们俩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得叫老闫三大爷。还有我,你得叫一大爷。规矩不能乱。”
宋向阳不屑的嗞了一声。
“联络员就联络员,你当我农村来的不知道?还自封什么管事大爷,咋的,你们是这个院子的土皇帝?”
易中海心里一惊,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闫埠贵连忙推卸责任:“小宋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是老易自己说的。”
易中海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帮忙抬个棺总行吧?老贾是你爸的工友。”
宋向阳差点笑出声。
“啪。”
一巴掌扇在易中海脸上。
围观的众人都愣住了。
“啪。”
又一巴掌。
这下换宋向阳懵了。
难道是掌风有延迟?
哦,原来是老妈。
“你......你俩怎么敢打人的?”易中海捂着脸怒骂。
张秀兰把手往身上擦了擦,叉着腰往前迈。
“我儿子黄花大小伙子,让他抬棺?我抬你妈*的棺!”
“我家老宋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让我儿子给别人抬棺?你安的什么心?”
院里几个邻居小声嘀咕,“说得也是啊,人家爸也刚没......”
围观众人默默点头。
贾张氏往前院探了探头,还以为易中海能让张秀兰吃瘪的,见这架势,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易中海气得嘴唇发抖,“你......你怎么骂人?我这是为了你们以后能更好融入咱们院,才叫你们帮忙。”
“骂人?我骂的是人?张翠花儿子是摆设?你咋不让你儿子去?”
“hei~tui↘”
一口痰吐在易中海鞋子边上。
张秀兰说罢,拉住宋向阳的手扭头就走,“真晦气,早知道晚两天回来。”
儿子两个字,直接让易中海破防,脸色瞬间惨白,眼看就要往后倒。
一大妈冲上来扶着他,脸色大变:“老易,老易你没事吧?”
贾东旭也赶紧凑过来,以表孝心,“一大爷,别生气,等他进了轧钢厂让他好看。”
这时候,刘海中姗姗来迟,语重心长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年轻人不懂得尊重老人,不听领导指挥,这是思想有问题。”
“老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开全院大会批评教育。”
有热心的邻居小声嘟囔,“刚才怎么不上去拦着?”
“欺软怕硬,窝里横。”
“谁?谁说的。”
刘海忠怒视看热闹的众人,势必要找出污蔑他的人。
但没人会跟个傻子一样站出来承认。
易中海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脸色才稍稍缓和。
“开会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老贾的事办完。”
他摸了摸脸,两边又肿又辣的。
他妈的,又被打。
小子,给我等着。
张秀兰拉着宋向阳跑到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才长出一口气。
“儿子,这个院子怎么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人。”
禽满四合院,你以为浪得虚名?
“妈,你真猛。”
“咱孤儿寡母的,不厉害点,他们能把咱生吞活剥了。”
张秀兰眯起眼,小哼了一声,“儿子,找个机会再给他们立个威。你以后也得硬气点。”
“行,听你的。”
“妈,你最后那句让他儿子出来帮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啥意思?”
“没事。”
......
东郊火葬场。
领完骨灰,张秀兰捧着那个小盒子,眼圈红红的。
宋向阳安慰道:“妈,爸在盒子里住得挺舒服的,别伤心。”
张秀兰摇了摇头,“老宋怎么可能住的舒服。以前住大房子,现在住那么小。”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你俩对话怪渗人的。
到了墓园,张秀兰一眼瞅见墓区,墓碑气派,位置敞亮,还有专人打理。
处理完老宋的身后事,母子二人赶到了街道办。
刘主任一看来人,脸上笑开了花。
“哎,宋婶子和小宋来了?快进来。”
“小宋,今天有事?”
“刘主任,我......”
“叫我刘姨就行。”
“刘姨,我上次跟孙哥打听到95号院的跨院房子可以买,是吗?”
刘主任点了点头说道:“那一片早年间被炮弹炸过。中后院的房子都塌陷了,只有前院的房子还在,你要有心修整,倒也能住。”
她翻了个本子,查了查,小声说:“西跨院的前院,拢共八间房,大小不一。按五十块一间算,四百块。你看行不行?”
张秀兰听到价钱后大口吸气。
宋向阳心里盘算,买房加修缮,还有家具,预估八百出头,能接受。
“行,刘姨。”
刘主任翻开一个档案本,写下宋向阳的名字,又从桌子里掏出一张房契递给他。
“拿着。你们家明事理,不胡闹,不像有些人。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刘姨,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能帮的尽量帮你。”
宋向阳接过房契,揣进兜里,递了四百块。
“谢谢刘姨。你认识修房子的人吗?”
“认识,明天让他过去帮你瞧瞧。”
刘主任又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去轧钢厂顶岗?要不要我带你去?我认识李主任。”
宋向阳摇头道:“刘姨,不是我顶岗,是我妈顶岗。”
刘主任愣了一下,看看宋向阳,又看看张秀兰。
“你母亲?”
宋向阳解释,“孩子户口跟母亲。我妈顶岗,全家户口都能转成城市户口。要是我去,只有我一个人......”
刘主任笑出了声,点了点他,“你小子,脑子转得快。行,需要我打招呼不?”
“不用,在医院的时候已经跟李主任说好了。”
“那行,好好照顾家里。”
从街道办出来,宋向阳领着张秀兰直奔东安市场。
张秀兰一路念叨,“四百块......四百块......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别花完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放心,绝对够用。”
“好吧。”
到了东安市场门口,张秀兰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衣裳布料,眼睛都直了。
“儿子,咱真买衣服?”
“买。”
宋向阳拉她进布店。
张秀兰的手摸着一块灰蓝色的棉布,又去摸了摸藏青的。
“儿子,你说我穿灰蓝的好看还是藏青的好看?”
“都好看。”
“那你说茜茜穿碎花的好看还是净色的好看?”
“都好看。”
“你怎么就知道说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