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璃玉的声音,李瑄掀起眼帘,沉默地盯着沈璃玉看了好一会。
见李瑄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沈璃玉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皇上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有。”
“是什么东西?”
沈璃玉皱了皱眉,刚想让晴云找一面镜子过来,就听李瑄答道:“我的名字。”
沈璃玉:“……”
她无语到了极致,刚想翻个白眼,手腕忽然被李瑄握住。
紧接着一个用力,她便不受控制地跌入李瑄怀中。
李瑄拥着沈璃玉,用沾了血的指腹在她脸颊轻轻点了一下。
白玉之上,一点朱红。
衬得沈璃玉容貌越发美艳。
李瑄这才满意地说:“你是我的人,身上自然有我的印记。”
嗅到血腥味,沈璃玉蹙了蹙眉,想要用帕子拭去。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李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许擦,不然朕就让你将朕的名字刻在脸上。”
沈璃玉捏着丝帕的那只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好端端,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沈璃玉垂眸看向李瑄手中的竹签。
察觉到沈璃玉的视线,李瑄将竹签折断藏在掌心里。
他是皇帝。
倘若所求之事不能如愿,那便强求!
无非是多费些手段而已。
他当初想要她,即使她千般不愿,一心出宫,最后他还不是照样得到了她?
他想与她相伴一生,她就得永远陪着他,便是死,也要与他葬在一处!生生世世不分离!
什么“往后的路,要各走各的了”?
他是皇帝!
就算路不同,他拨几万兵马去修路,也要把这两条路修成一条!
沈璃玉并不知李瑄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愈发用力,像是想要将她的骨头拧断,揉进他的掌心之中。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疼。
李瑄这才回过神,将折断的竹签塞入袖中,然后松开了沈璃玉的手腕。
但并未放她下来。
仍抱着她。
沈璃玉轻轻推了下李瑄,提醒道:“这里是道观,我们这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那便不再此处歇息了,下山!”
李瑄抱起沈璃玉,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从那些香客身旁路过时,沈璃玉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脸,“你……你先放我下来,你手上还有伤!”
“那点伤,在你开口前就愈合了。”
李瑄抱着沈璃玉,从道观出来,直接下了山。
此时已是傍晚。
暮色四合之际,晚霞漫天,映着满山红叶,光影在林间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沈璃玉还想再赏一会景,却被李瑄直接抱进了马车里,见他双目赤红,脸色明显不对。
沈璃玉也没敢开口留下。
只在心底琢磨那个白胡子老道到底同李瑄说了些什么,让李瑄突然变得很不对劲。
琢磨着琢磨着,沈璃玉竟窝在李瑄怀中睡着了。
不怪她心大,实在是昨夜没睡好。
一路睡得十分香甜。
直到马车在城郊那处宅子门前停下时,沈璃玉这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一抬头,见李瑄依旧神色郁郁。
沈璃玉抿了抿唇,道:“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用晚膳?”
“嗯。”
李瑄淡淡应了一声,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在沈璃玉从马车内钻出来时扶住了她。
沈璃玉下了马车,朝候在马车外的晴云递了个眼色。
晴云心领神会,脚步瞬间慢了下来,朝一旁还在拴马的马统领看了过去。
沈璃玉到饭厅时,宅子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膳食。
她净了净手,在餐桌旁坐下,看了眼对面的帝王。
李瑄拿起筷子,动作矜贵,不急不缓地吃着菜。
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吃过饭后,李瑄需要处理公务,去了书房。
沈璃玉连忙将晴云叫到自己身旁。
“你在马统领那里打听清楚没?那个老道士究竟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
晴云哭丧着脸,“马统领比马厩里的老马还难沟通。马儿你同它说话,它还会摇摇尾巴,长鸣一声。”
“可马统领,我磨烂了舌头,他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就像没长嘴巴一样。”
沈璃玉抿了抿唇。
到底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嘴紧一些也正常。
她道:“罢了,见招拆招吧!”
夜晚,沈璃玉刚在床上躺下,就被帝王压入怀中。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令沈璃玉一阵心惊肉跳。
她本能地升起一种恐慌感,惊惧到想要逃离。
可由不得她拒绝。
这一晚,直到天明。
中间几度沉浮时,沈璃玉心中满是懊恼。
该死的秋霞山,该死的道观,她就不该去!
昨夜虽说是惩罚,但皇上还算照顾她的感受,服务意识十足,所以她的体验感还是不错的。
但今晚,沈璃玉声嘶力竭,甚至哭红了双眼哀求,李瑄却怎么也不肯放过他。
他就像是在标记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一遍遍地舔舐着她的肌肤,在她的身上烙印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简直是发了狠!
要疯了!
临近天明时,沈璃玉筋疲力尽昏昏欲睡,李瑄却突然握住她的右手,冷不丁说了一句:“朕想在这里,刺上朕的名字。”
见李瑄抚摸着自己的虎口,沈璃玉打了个激灵,在这里刺青,别提多疼了!
而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刺名字?
皇上疯了,她可没疯!
沈璃玉忙将自己手藏进了被子里。
见状,李瑄的黑眸瞬间冷了下来,他不悦道:“你不愿意?”
“臣妾……臣妾怕疼。”沈璃玉小心翼翼地解释,此时此刻,她也不敢随意说笑打趣,只怕那句话不对,又刺激到了李瑄。
李瑄笑了下:“无妨,朕可以陪着你。”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道:“朕可以也在自己的掌心之上,纹上你的名字。”
沈璃玉双眸一颤。
她不想在自己身上纹上任何男人的名字,也不想让任何男人在自己身上纹上自己的名字。
沈璃玉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你是皇上,龙体不得有损!”
“你只用告诉朕,你愿不愿意!”
李瑄凤眸暗沉,看似在给沈璃玉选择,实则语气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