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徒儿你都元婴期了,下山找你未婚妻吧 > 第15章 人还没死就急着分割家产?
云瑶的脸色也变了。
  深夜三点的庄园不该是这个样子。
  陆知行把车停在铁艺大门外,透过栅栏往里面望了一眼。
  神识再次铺开,穿透别墅的墙壁和门窗,把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地收进脑海。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有人,不少。"
  云瑶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黑虎工会的人追到家里来了?"
  云傲北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侧耳听了片刻。
  虚掩的门缝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有男有女,此起彼伏,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开会。
  老头皱起眉头听了一会儿,摇头:
  "不像,黑虎工会做事阴狠低调,真要动手不会把灯全开了等着咱们回来看见。"
  他伸手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争吵声一下子清晰起来。
  "华东的分公司我要了!"
  "华南的利润比华东高凭什么你拿?"
  "都别争!云聪说了他会统筹安排!"
  云傲北的脸色一层一层往下沉。
  陆知行和云瑶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玄关转入客厅的瞬间,里面的嘈杂声瞬间中断。
  客厅里坐了三四十个人。
  沙发、椅子、茶几边缘、楼梯台阶,能坐人的地方全坐满了。
  云家旁系的男女老少几乎全员到齐,此刻所有人扭过头来看着门口。
  主位上坐着云聪。
  他斜靠在云傲北平时坐的那张红木太师椅里。
  手里捏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正往上面写字。
  听见门口动静抬起头来的那一瞬,他脸上的从容和笃定猛地消失了。
  "爷……爷爷?"
  云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的眼珠子在云傲北和陆知行和云瑶之间来来回回扫了三遍。
  旁边的云建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干笑着站起来往前迎了一步,两只手搓在一起:
  "大哥您回来了……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您……您今晚怎么没带保镖啊?”
  云傲北没理他。
  老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去。
  他走到客厅中央停住,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那份文件上。
  文件抬头印着四个字:资产分割。
  "我还没死。"
  "你们就开始分我的东西了?"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云建龙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地上:
  "大哥您误会了!都是云聪!是云聪说您出了事我们才……我们也是被蒙蔽的!"
  云建国紧跟着跪下来:
  "大哥明鉴!云聪说林家那边递了消息,说您和瑶瑶在晚宴结束之后出了意外,我们也是着急云家没人主持大局,这才过来商议……"
  "商议?"云傲北的目光落到云聪脸上。
  "商议怎么分我的公司?你坐我的位置,你拿我的文件,召集我的族人,说我死了?"
  云聪的腿在发软。
  他往后退了半步。
  随后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爷爷我错了……"
  他的声音发颤,额头磕在地毯上。
  "我是昏了头!林雄派人给我递消息说您回不来了,我才……我才一时糊涂召集大家来商量……”
  “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看在二爷爷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
  云建国跟着磕头:
  "大哥!云聪他年轻不懂事!您念在二弟的份上。”
  “您想想二弟当年跟您一起打天下,积劳成疾走得早,他就剩云聪这一根独苗了x您忍心把云聪赶出家门吗?"
  云傲北握着拐杖的手抖了一下。
  二弟。
  那个跟他一起把云家从一穷二白干到如日中天的弟弟。
  四十岁那年心肌梗死倒在办公室里。
  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那个跟着他吃了半辈子苦却没享到一天福的弟弟。
  云傲北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
  "所有旁系,从今天起退出云氏集团管理层,经理以上的职位全部卸任,公司运营的事你们不许再过问半句。"
  客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股份保留,年度分红照发,饿不死你们。"
  云傲北看着满屋子跪着的族人,语气里满是疲惫。
  “但是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许可,不许踏入这栋别墅半步,都给我走!"
  云建国低着头咬了咬牙,但嘴上半个字都不敢多顶。
  他率先爬起来扯了扯云聪的袖子。
  云聪跪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终于也缓缓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
  三四十个人鱼贯而出。
  "小小你留下。"云傲北忽然开口。
  人群末尾站着一个穿白色毛衣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
  她听见云傲北叫她,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
  云瑶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
  "小小,你刚才替我们说话了?"
  云小小点了点头,马尾辫晃了晃:
  "云聪哥说你跟爷爷肯定回不来了,我说都还没确认你们遇难的消息呢凭什么急着分家产。”
  “他们都不听我的,还骂我胳膊肘往外拐……"
  另一边。
  陆知行被安排在二楼东侧的客房,关了门之后他在床上盘膝坐了一会儿,凝练了半个时辰的灵气,然后躺下睡了。
  天刚亮的时候,佣人叩响了房门。
  "陆先生,楼下有人找您。"
  陆知行洗漱完下楼,客厅的晨光里坐着一个穿水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叶清霜今天换了一副面孔。
  妆容精致,嘴角翘着一个温柔的笑。
  她看见陆知行下楼,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侧了侧身。
  "陆先生早。"
  "你找我什么事?"
  叶清霜往前迈了两步想靠近,陆知行侧了侧身,她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
  "是我爸想见你。”
  “他听说枯木真人的弟子下山了,想当面请你吃顿饭,地点定在光晖阁。”
  “我爸说当年枯木真人救了他一命,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个恩情无论如何都得还。"
  陆知行沉默了片刻。
  叶不凡是师傅当年救过的人,师傅既然出手了,就说明这人有值得救的地方。
  虽然叶清霜和她母亲那副嘴脸让人倒胃口,但叶不凡本人他没有见过,师傅的面子不能不给。
  "行。"
  叶清霜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在前面带路。
  背对着陆知行的时候嘴角那抹笑容猛地沉下来。
  心里翻涌着压都压不住的怒火。
  光晖阁!
  那可是黑虎工会旗下的产业!
  整个江城门槛最高的酒楼,她爸为了请这个土包子竟然花了天价去订包厢!
  他凭什么?!
  两人走出别墅,叶清霜那辆红色保时捷就停在门口。
  她拉开副驾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陆知行弯腰坐进去。
  车子发动之后驶出云家庄园,沿着晨间的街道朝江边方向开去。
  叶清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滑到手机屏幕上,拇指飞快地盲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余光瞥了一眼副驾。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呼吸均匀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一座气派的仿古酒楼出现在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