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在林瑧这里碰了个钉子，开车一路回了霍氏集团。
陈舟不在，恭敬等着他的是周正。
“霍总，下午温董又来过一趟找您。”周正把温栩拉黑后他的手机来显还是有温栩的电话接入。
他只能过来等霍砚，不然温栩找上门，他第一个要倒霉。
“知道了。”
霍砚简单说了三个字，没问任何事，周正便安心的走了。
霍砚没有打电话求证周正的话，反而将秦慕叫了来。
“林瑧什么病？”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慕叹息霍砚终于发现他媳妇不对劲了。
秦慕在霍砚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起来优哉优哉的。
“她没病，你看不出来她不是失忆，是恢复从前的记忆了吗？”
霍砚冷眸狠狠颤了下，思衬着秦慕话里的意思。
“那她这五年又是什么意思，跟我结婚的不是她，是个躯壳吗？”
秦慕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骨，语出惊人。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世界有巫蛊之术。当然，我是个医生，我们要相信科学。”
霍砚差点没忍住，秦慕卖关子卖得太凶又太邪性，霍砚眼神暗然的死盯着他，警告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但凡他再敢多说一个霍砚理解不了的，他就洗干净屁股等死吧。
秦慕没有把霍砚无声威胁放心上，他微微顶了下后槽牙：“记不记得那天林瑧寻死觅活的从楼上跳下来自杀。”
霍砚默然，他不是不想记得。
林瑧五年来自杀的次数太多，路数也都差不多，除了跳河上吊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和家里的佣人把能伤害到她的东西都藏起来，没能让她得逞，其它能用的手段都用到过了。
让他想林瑧具体自杀哪次用了哪招，他是真想不起来。
秦慕说他跳楼失忆，他是有印象。
毕竟从那天起，林瑧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说重点。”霍砚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工作也不做了。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显示温栩的来电，他淡淡扫了眼，没理。
“重点就是她跳楼那次把脑子里的蛊虫摔出来，我去的时候还不小心踩死了。”
霍砚眸色微沉，盯了秦慕几秒，冷嗤了声：“林瑧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个医生跑到我这里鬼话连篇。”
秦慕耸了耸肩：“是不是鬼话没有证据我解释不了，从医学的角度上说，你也可以将它视作被人下毒混淆了脑神经，导致行为怪异，做出与本身思维相背的事，这种病的发病率微忽其微，但云南那一带稀奇古怪的药草数不胜数。
别有用心的人拿来给林瑧吃了也不奇怪。你自己好好想想，她好歹是你前女友的姐姐，难不成你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她会抢男人，抢到那么卑微，把自己变得像奴隶一样。
霍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那种纯女性解放前才会有的奴役思想，除非当事人有病，不然是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的。”
霍砚不回复的表情像极了听进去了秦慕的话，在他准备离开时，霍砚突然道：“别当医生了，转行当神棍吧。”
秦慕回头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呯的关上，砸得他心肝颤。
霍砚深深陷进沙发里，两边太阳穴突跳个不停。
他沉思了一会儿，将电话打到陈舟那里。
“霍总？”
“帮我约催眠师。”
“？？？”陈舟只敢执行霍砚的命令，也不敢问。
霍砚烦躁的将手机砸在办公桌上。
林瑧被人下蛊了？秦慕不当医生改写修仙小说了。
说她被人下毒影响了脑子，坏了，他觉得这个说得过去。
霍砚能想到的是催眠，秦慕说的，林瑧是恢复记忆的说法他不认可。
林瑧摔坏脑子恢复了记忆，那跟他婚后的五年，那是梦游？
霍砚头一次为林瑧失眠了。
晚上，他独自住在山顶别墅，满院的花被山风吹落许多花瓣。
他这五年，从来不知道林瑧喜欢的是铃兰花，所以女儿叫林兰。
不知道她的喜好，但她所有做过的无理的事，自杀，胡闹，他记得一清二楚。
烦她，恼她，霍砚将手里的最后一支烟狠狠插进烟灰缸。
里面已经满了，他扯松了领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窒息。
一整晚，霍砚完全没合眼。
第二天，天才亮他就准备去基地。
秘书从公司打电话向他要行程表，霍砚直接回复这段时间不回公司了。
林瑧的车准点到，霍砚已经在基地等了她半个多小时了。
车里下来的叶局，贾华还有几位工程师。
由宗盛自主研发的军用机器人已经陆续投入试验阶段，林瑧忙到不可开交。
霍砚冷眼看着她跟几位工程师，叶添和贾华聊得眉开眼笑，眼色更沉了。
“林总，借一步说话。”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霍砚脸色不好看。
叶添心里明白霍砚肯定是见林瑧不理他，心里不爽，甚至吃醋。
看在贾华眼中，凭他男人的直觉，霍砚肯定是看上林瑧了。
他男人的保护欲上来，笑了下：“霍指挥，有什么事不能当我们的面说？”
贾华是贾委员的儿子，只要是个人知道这份关系都会看贾委员的面子。
霍砚直接无视，连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林瑧更加无惧的迎着霍砚的眼神：“没错，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说的。”
霍砚气笑了。
他们夫妻之间不能当着大家面说的事多了。
“是关于林总的私事。你确定要当着大家的面说。”
林瑧脸上划开了一丝叫作愤怒的东西。
霍砚有多卑劣她心里有数。
他眼神威胁下，林瑧的确不敢。
谁知道他疯起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林瑧想霍砚现在唯一的把柄就是他们还存在的夫妻关系了。
不想惹更多的是非，林瑧跟叶添和贾抱歉的淡笑：“我马上过来，叶局，您带着诸位先去机房。”
叶添表情多少有点失望。
他更希望林瑧能彻底不理会霍砚这种无理要求。
他们应该已经分居了吧，那距离离婚也就快了。
“有话快说，时间不能耽误。”
林瑧一脸不耐烦。
霍砚盯了她几秒，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五年里爱他的影子。
可惜，林瑧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任何过去的迹象。
霍砚烦躁，眸色冷了下。
“想不想知道跟我结婚的五年发生了什么？”
林瑧好笑的抱臂看他：“霍指挥，有那个必要么？你口里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如果是，我会毫不犹豫的给过去的自己几个大耳光，问问是不是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