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就那么认定林瑧的儿子是我的?”
老太太说严家把林瑧母子三拐走了,霍砚气着了。
资料是假的,儿子呢?
“不是你的,说得对,瑧瑧那孩子生的娃娃不是你的,那是个龟儿子的。”
老太太气怒攻心,骂道:“你个龟孙子……”
霍砚脸皮厚了:“骂我您解气就骂吧,别骂自己。”
“……”
老太太气的把电话挂了,差点要把霍砚拉黑了。
霍砚回国和Cherry搭乘的同一架飞机。
商务舱内,霍砚闭目养神,Cherry上飞机就看见了他,吓得心肝乱颤。
陈舟经过Cherry身边,她的呼吸都是轻的。
霍砚全程没有睁过眼,有事陈舟会向他汇报,他通常也只是用点头或者谈谈“嗯”一声以示回应。
熬过了八小时,Cherry踏上脚下的土地,跟霍砚终于拉开距离。
陈舟打电话让人派车来机场接霍砚,Cherry打车回的公司,她确定霍砚是不认识自己的。
但是心虚足够让Cherry吓得半死,就怕被霍砚认出来逼问她什么。
上了私家车,霍砚眼神渐暗:“去查那个Cherry和太太的关系,她们往来多久了。”
陈舟回想了下他们同行飞机上的女人,上次霍砚和温栩参加颁奖典礼时那个女人也一同随行,跟着林瑧的。
上飞机后陈舟也注意到了Cherry,他聪明到装不认识,结果霍总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Cherry,陈舟自然顺着霍砚的意思。
“是,霍总。”
他把Cherry的资料找到后第一时间发给了霍砚。
霍砚回了霍氏集团,推开办公室的门,温栩早早的已经在那里了。
陈舟见状识相的走了出去,但没走远,站在门口听墙根。
“阿砚,你到底去哪里了?东旭出大事了。”
温栩眼底浮着淡青色,霍砚走了多久,她就有多久没睡好。
周正也是个废物,他让她整理好资料,方便带去消协申诉。
资料送给周正几天了,不但没有解决问题,有几家客户直接走了法律程序,把她告了。
“东旭什么事?”
霍砚边走边看陈舟发到他邮箱的资料,不看还好,一看火气越来越大。
这些年林瑧靠着这个叫Cherry的经营各种商业投资项目,资产早就过亿了。
这是本世纪他知道的最大的笑话。
林瑧在东旭工作的时候拒绝东旭的工资,甘愿为东旭无偿付出,鞍前马后。
老太太在霍砚面前不知道称赞她多少回了,说了她多少好话。
霍砚知道林瑧是因为对自己有情,也没亏待过她。
工资她自己不要的,财务都记在了账上。
那几个月她说什么失忆,霍砚也是信了她的邪了,相信了。
结果,找个借口从公司辞职,结了上百万的累计工资,连个人所得税都没让她交,公司一起处理,多给了她十多万。
她这是——
霍砚越来越火大,最后脸色差到极点的坐进沙发里。
林瑧是有预谋的离开,走了也就算了,把烂名声全都送给他扛了。
难怪老太太每天都骂他,老太太是不知道她背地里干的好事吧。
他哪能说林瑧是个废物,他哪里能小看林总。
她能耐大到背着他挣了上亿,最后变着法子跟别的男人跑了踹了他还要当受害者。
严砺真的有那么伟大接受他的老婆和孩子,是林瑧将这些年的钱都倒贴给了宗盛吧。
霍砚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看温栩时表情也不太好。
温栩愣了,东旭的事闹得挺大的,她拼命找人压着那些要告她的人,从自己的账户上支出近千万赔偿了五家用户。
第一批卖出的机器人少说也有百十来台。
五台就赔了上千万,她不敢想象如果都出问题,她卖了温氏集团也赔不起。
东旭是霍家的,是霍砚抛弃一切拼命守护的他最放在心上的弟弟的公司。
温栩听到霍砚的提问,滞了下。
要是她现在把机器人出问题,自己又疯狂接单,导致股价虚高,最后有可能狂泄千里,东旭破产清算。
温栩不敢想结果真的出现,霍砚会怎么对她。
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还能让人觉得她是商界鬼才,还能接受万人追捧吗?
“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温栩不敢说实话。
霍砚对她的注意也只存在三秒,他还在思衬着林瑧的行为。
所谓小严谨的事,他几乎百分百确定,那就是他的种。
林瑧胆子肥了,敢让人作假资料糊弄他。
“嗯。”
霍砚没再问了。
温栩也愣了,她想着如果霍砚继续问的话,她还能委婉的说出来,再让他帮忙想办法。
然而,霍砚似乎没有继续关心的意思。
她心里很不舒服。
东旭可是霍琛的公司,他怎么能不闻不问。
况且,还有她在,至少他出门这么多天,对她的关心也应该有的吧。
即使是个普通朋友也会问一问的,何况他们俩还是那种关系。
霍砚是怎么能做到都见面了也不对她关心半点的。
霍砚陷入深思,在想着怎么处理林瑧带他儿子女儿跑的事。
看温栩还在边上,霍砚终于注意到她了。
温栩与霍砚的目光相遇,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打听到霍砚今天回国了,刻意打扮了两个小时,去做了头发,找专门的化妆师精心化了个裸妆。
她还试了一下,去了趟商场,那里人来人往的,不少男人经过她身边都有对她投来关注。
她穿了紧贴身体线条的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妆扮足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流鼻血了。
她不信霍砚不看她。
来办公室少说有十分钟了,霍砚终于看她了。
温栩见他盯着自己,脸颊也跟着发烫。
“阿砚——”
她想问他为什么盯着她看,她今天的衣服好不好看。
“如果没事的话你去忙吧,空了我会找你。”
温栩惊了。
霍砚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不会赶她走的。
这是第几次他急不可耐的不希望她待在他身边了。
温栩一直想着怎么救回东旭的局面,能收拾这烂摊子的只有霍砚。
现在他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了吗?
还是,他真的爱上上次她在他办公事看到的那个女人了。
温栩愤怒,不信,却又无可耐何。
那个女人扭断了她的手,她休息半个多月才恢复,霍砚也不问她手好了没有。
她带着气,脸色也不好看道:“好,等你有空再说。”
温栩走后不久,霍砚就接到了贾委员的电话。
“霍总,贵夫人身体如何,严砺小子家的干女儿生孩子都办满月酒了,你这里怎么还不见动静。
我等不及要见霍太太和贵公子了。国家的事是头等大事,你可不能耽误。”
霍砚坐直了身体,没注意到温栩出去时眼神带着幽怨。
他没空关心她。
贾委员的问话着实令他头痛,但他已经想好了说词。
“贾委员,这事你还是跟严砺商量,去劝劝他那干妹妹出来帮忙吧。我太太深居简出,我任务多,还有孩子要照顾,确实胜任不了。”
贾委员还是第一次被拒,霍砚在他心里的印象也跟着打了折扣。
但霍砚什么身份他是知道的,贾委员心里不快活,还不能表现出来,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
“你呀,看不出来还是个妻奴,这么护短,也是人之常情。既然你不愿意太太出山我也不勉强,行吧,我找严砺,不过你知道国家对这项目的重视程度超过了一切,将来有什么事没有关照到霍氏,霍总也不能有意见呀。”
贾委员半带开玩笑的语气其实就是不满。
林瑧跟霍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他哪来的能力说服林瑧出来见政界这些人。
面对贾委员略带威胁的调侃,霍砚不高兴却也没有任何异议。
“贾委员严重了,我看好宗盛。”
霍砚挂断了电话,眼神更是冷到了极致。
他拿起手机,心不在焉的看新闻,结果便看到了与温栩有关的消息,她之前设计的智能陪伴情感机器人存在售后问题,并至今未处理。
霍砚想到温栩来他办公室欲言又止的模样,皱了眉。
但他并没有再往下深想,任何一家公司新研发的项目或多或少都会有问题,随着技术的成熟以及公司后期跟进服务,这些问题会越来越少。
他相信温栩能解决,否则她早就向他求助了。
霍砚最近没什么时间放在东旭和温栩那里。
老太太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把林瑧追回来。
让她们母子三人回来也是霍砚的想法。
其实用不了一个月,他想,有一周的时间,林瑧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霍砚给严砺去了电话,约他和林瑧吃饭。
严砺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严总不用那么绝情,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
“……”
严砺知道霍砚不但手段狠,脸皮还厚,但没想到他脸皮能厚成这样。
“霍总,其实我们并不熟。”
严砺这辈子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霍砚,明明不爱林瑧,偏就要占着丈夫的位置,严砺很恼火。
如果霍砚稍微有点眼力劲,知道老婆和孩子都对他没感情了,就应该像个男人那样痛快的离婚放了林瑧。
如果是他,女人不再爱他了,他一定不会死缠烂打。
霍砚没有被严砺的话激怒,像他们之间并没发生抢女人的事情,心平气和道:“怎么不熟,严总都想当我孩子的免费爸爸了。
我两个孩子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严总执意要养我也没意见,说不熟就见外了。我这个当爸的想跟自己老婆孩子吃顿饭需要严总同意吗?”
霍砚继续道:“看在严总对我孩子和女人的确关心的份上,就留他们母子三在你们那多玩几天,但是严总最好不要本末倒置,想一想真出事了,你们严家能不能承担后果。”
严砺不想跟霍砚耍嘴皮子,他没霍砚那么卑鄙,霍砚想看孩子,只要林瑧同意,他是不会阻止的。
但是,跟霍砚吃饭,他们是真的没空。
“霍总,好意心领了,贾委员约了饭,霍总来晚了,下次再约吧。”
霍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不再纠缠严砺。
看来老贾果然是行动派,马上就有动作了。
他顺手拨了宋秘书的电话,以一惯的上司口吻:“贾委员约了饭局,你把地址直接发到我手机上,我手头忙完了就过去。”
宋秘书是知道霍砚在政界地位的,虽然不知道身份,但贾委员对他也有三分的尊敬,宋秘书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好的,霍总,我马上把地址发您。”
几秒过后,霍砚便收到了宋秘书发过来的定位。
他淡淡睨了眼,开始整理手头上的事后拿了外套准备离开了。
林瑧从工作室出来,人略显疲惫。
严砺一直在等她。
“不是说这些机器人不能面世了,怎么还在更新系统?”
林瑧淡笑道:“是啊,这些芯片跟温栩那批机器人是联通的。我以为植入破坏程序是件很轻松的事,没想到害人比为人类造福要辛苦得多。”
她要处理掉芯片里之前的所有数据,重新植入新数据,而且研发芯片的人有点狡猾,大约有考虑过程序被恶意替代,因此设计了不少障碍,好在林瑧都一一解决了。
严砺笑:“辛苦你了。”
他抬手看了腕表:“时间不早了,宋秘书来电话催我们过去。”
林瑧点头。
经过上次去叶添的基地为战斗机做程序更新,她对国家赋予的项目也没有那么惶恐了。
那些项目跟商业项目其实区别并不大,唯一在于用途和责任上。
林瑧已经习惯了见大人物,贾委员她也是见过的,并不像曾经以为的那么高不可攀,反而跟他聊天就像跟长辈说话,很轻松,没有半点被教训或者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临走前林瑧逗小严谨玩了一会儿,林兰刚从学校回来,连跟林瑧打招呼都顾不上就去看弟弟了。
“看来你又多了个带娃小能手了。”
小严谨出生后,连严砺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被忽视,严先生和严太太也不怎么关心他了,小林兰也不太缠着他。
就连林瑧也感觉到了林兰对她这个妈妈还不如小严谨来得重视,她都要嫉妒了。
“是啊,兰兰把小严谨当成她的命根子呢,我这个妈都快要出局了。”
林瑧与严砺边聊边上了车,严砺想了想还是将霍砚想约饭的事告诉林瑧。
“他可能是想你们了,有空回去看看?”严砺其实可以自私点,不告诉林瑧霍砚有求见她们的事,但霍砚到底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做不到瞒着林瑧。
林瑧知道了选择不找霍砚那是她的决定,严砺不愿意干涉。
“不去,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我跟霍砚不可能和好,小严谨是严家的孩子,我不会让他跟着霍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