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
听着许知鸢的猜测,白辰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若是放在普通世界,这个猜测大概率是实锤了。
可这里是怪事层出不穷的新世界。
一切皆有可能,根本没法用常理去判断。
“不管她是不是人贩子,哪怕她们真的是亲生母女,如此虐待孩子,这事儿就绝对不对。”
白辰心里清楚,许知鸢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他同样如此。
他活了两世,前世还好,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从网络上了解。
但这一世,出生豪门家庭,自身又因为金手指的帮助,成为了这个世界目前最强的黑客。
对于世界的黑暗面,知道的更多了。
他已经明白,不要去思考,这个世界最让自己厌恶的事情是什么。
这世上根本没有最恶心的事,只有更恶心。
但有一点他无比坚定。
但凡心智正常,且自身有能力的人,对人贩子、虐童这种不配为人的行径,都是零容忍。
所以眼下不管真相如何。
不管这个女人是拐来孩子的人贩子,还是真的是小女孩的亲生母亲。
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继续虐待儿童。
念头落定,白辰不再犹豫,抬步径直往前走去。
“住手!真是长见识了!海市这种寸土寸金的繁华都市边上,居然藏着虐待孩子的畜生!”
白辰身形极快,百米距离转瞬即逝。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他就稳稳站在了废弃猪圈的院门口。
没有半分迟疑,他跨步进门,抬手精准扣住那妇人施暴的手腕。
指尖微微发力,一股沉劲透掌而出。
妇人脸色瞬间惨白,剧痛顺着手腕直冲脑门,疼得五官扭曲。
她死死揪着小女孩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松了开来。
“你们谁啊?我管教自家孩子,轮得到外人多管闲事?!”
手腕像是被铁钳死死锁住,刺骨的痛感让妇人瞬间破防。
她凄厉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与此同时,她腾出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朝着白辰脸上扇去。
“滚开!”
白辰眼底掠过一丝冷嗤。
还敢还手?真是给你脸了。
他懒得废话,手腕轻轻一振一甩。
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
妇人整个人根本稳不住身形,直直往后踉跄倒退。
脚下踩在湿软的泥地上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狼狈的屁股蹲。
“啊!混账东西!你敢多管闲事还敢推我!”
手腕的刺痛、屁股着地的钝痛双重袭来,妇人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眼底满是狰狞。
白辰斜睨了她一眼,满脸的不屑。
也就是这废弃屋子虽然改成了猪圈,但猪群都养在屋内。
外头的院子还算干净,没有污秽杂物。
但凡院子里脏一点,就她刚才那一下,铁定摔得满身猪粪,让她也感受一下满身猪粪的滋味。
就在这时,许知鸢也快步走进了院子。
她完全无视了地上撒泼的妇人,脚步温柔地走到小女孩身前。
哪怕小女孩身上沾满灰尘污渍,看着脏兮兮的,她也没有半分嫌弃。
俯身轻轻将孩子扶起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小姑娘,别怕,你没事吧?”
小女孩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忍着眼底的泪光,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连续几天的打骂折磨,早已让她习惯了隐忍。
可此刻面对许知鸢满眼温柔的关切,她悲伤破碎的心底,终于涌上一丝久违的暖流。
她攥紧脏兮兮的小拳头,鼓起毕生的勇气,小声开口求助。
“谢谢漂亮阿姨,我没事……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当然可以,尽管说,阿姨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许知鸢温柔应声,抬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小女孩乱糟糟、甚至打结的头发。
眼下没有清水可以清理,她只能轻柔地把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到两边。
孩子满脸满身都是污垢,却依旧遮不住精致秀气的五官,能看出是个实打实的小美人胚子。
许知鸢看着孩子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密密麻麻的淤青新旧交叠,看得她心口一阵发闷。
光是外露的肌肤就伤成这样,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不敢想象有多惨烈。
“该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贱人!”
地上的妇人缓过劲,咬牙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涨得通红,满眼戾气,死死盯着两人。
“你们这对狗男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是云溪市苏家的人!”
“敢多管我的事,还敢动手推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看着力气不小,有点手段。
但那又如何?
她已经报出苏家的名号了。
区区无名小辈,难道还敢公然得罪云溪市的豪门世家?
想到这里,妇人底气暴涨,张牙舞爪地再次朝着白辰扑抓过去,下手毫不留情。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白辰分毫。
白辰眼底骤然寒芒乍现,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干脆利落地扇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骤然炸开,格外刺耳。
妇人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一巴掌力道极猛,扇得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
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被扇懵了,身形一歪,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云溪市苏家?”
白辰垂眸睨着她,语气满是漠然和不屑。
“一个二流豪门而已,也值得你拿出来耀武扬威?”
他心里淡淡吐槽。
自己已经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道。
以他暗劲巅峰的实力,若是全力出手,这一巴掌足以直接碾碎对方的头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妇人半边脸彻底麻木,说话都含糊不清、绕舌费劲。
可白辰那句不屑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清楚苏家的底细,却半点不惧,甚至极尽嘲讽。
这一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看着年轻的小白脸,根本不是普通人。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威胁:“我有保镖!我的人马上就到,你死定了!”
“保镖?”
白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缓缓转头,看向院外的方向。
“你说的,是那两个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吗?”
妇人浑身一僵,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僵硬地抬头,顺着白辰的目光看向院外。
只见她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正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而两人身旁,赫然站着六个身形高大、气场凛冽的黑衣壮汉。
他们的西装剪裁精致利落,气质杀伐果断,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镖能比的。
妇人瞬间头皮发麻,心底的底气彻底崩碎。
她终于慌了,手脚慌乱地从随身手提包里摸出手机。
一边慌乱解锁屏幕,一边颤声威胁:“你别乱来!你这是违法的!我现在就报警!”
“尽管报。”
白辰双手垂在身侧,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底气十足。
他内心无比通透。
这里是海市,是他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撒野。
更何况,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全程开启录像取证。
人证物证俱全,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就算执法局的人赶来,抓的也绝对是这个虐童的女人,不可能是他。
“凭什么抓我!”
妇人按屏幕的手指骤然一顿,急忙开口狡辩。
“我是她的亲人,是她的二婶!我管教自家晚辈,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话虽说得强硬,她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她心里又慌又悔。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理亏,在她的认知里,长辈教训孩子从来都是理所应当。
可眼前这个男人太过诡异,明明不占理却还如此有恃无恐。
她隐约明白,这个人在海市恐怕有着不小的能量,报警大概率也没用。
同时心底满是懊悔。
早知道会撞上这种硬茬,她说什么也不会逞强接下这个差事。
这里是海市,不是云溪市。
苏家的势力,在这里遇到小门小户的还算好使。
可今天意外撞上这个小白脸,她以往仗着苏家身份横行霸道的套路,彻底失灵了。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份神秘,出手果断,身边还跟着六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保镖。
显然背景不俗,根本不是她能拿捏的普通人。
妇人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她彻底不敢再有所动作,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溜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妇人满心忐忑、暗自退缩的空档,另一边的小女孩,也对着许知鸢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小姑娘抬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许知鸢,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搅在一起,指尖微微攥紧,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小声开口。
“阿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机?我想打电话给我爸爸。”
许知鸢看着孩子隐忍又乖巧的模样,心头一软,没有半点犹豫。
她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解锁点亮屏幕,温柔问道:“当然可以呀,宝贝还记得爸爸的电话号码吗?”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稚嫩的眉眼间浮出一丝坚定。
这几天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但一想到爸爸,她就多了几分底气。
“我记得的,一直都记得。”
“妈妈被坏人抓走之前,特意告诉过我,她说万一她不在我身边,万一有人欺负我、伤害我,就一定要打这个号码,那是爸爸的电话。”
“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一刻都没敢忘。”
这串数字,是她受尽委屈的日子里,唯一的救命寄托。哪怕受尽折磨,她也死死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