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两倍速看的这部剧,所以对不上的剧情和细节大家多包涵,就当是私设了。本篇cp林锦岐。另外郭芙那篇我暂时没什么灵感,往后拖一拖再写吧。】
新婚夜
林府大爷与新贵赵家的大小姐喜结连理,门当户对般配极了,是金陵城人人称颂的好婚事。
林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前厅的贺喜声隔着几重院落传来,一浪高过一浪,越发衬得新房这边死寂。
沿着飘扬的红绸步入新房,林锦岐看到了自己的新婚妻子。
精致艳丽的五官被红艳艳的嫁衣衬得更加妩媚。
但眼神没有含羞带怯的矜持,反而张扬得有些放肆,上下逡巡着仿佛在打量什么物件,估量着值不值钱。
赵星棠也看清了家族为自己选定的丈夫。
剑眉星目,冷峻沉稳。
赵星棠盯着他,“你是林锦岐?”
本该小心伺候的下人们全都被赶走了,以至于女人微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哭过一场。
林锦岐便明白,她也是不愿意嫁的。
襄王无意,神女亦无心,荒诞的婚事。
但时下婚嫁皆是如此,门当户对即可,毕竟在高门贵院里只凭情意结亲也很荒诞。
“是我。”
对上妻子抗拒又冷凝的视线,林锦岐斟酌着语句,不愿刺激她,免得在新婚夜再闹出什么风波来惹得宾客笑话。
但他尚未开口,便听妻子嗤了一声。
她随意抬手,随后钗环尽卸,叮叮当当地落了满地,转瞬间就披头散发,全无高门贵女的端庄贤淑。
俨然是在发泄,也不把自己这个新婚丈夫放在眼里。
林锦岐皱眉:“你...”
女人全然不理,连眼皮也未抬一下,很快华丽的新房被蹂躏成废墟一般,那柄精致的却扇也被当作垃圾一般扔在他脚边。
林锦岐这才明白,自己这位夫人浑然不在意所谓的规矩。
他垂眼看着滚了满地的金银珠翠,捏了捏眉心,压着性子开口:
“你我都明白,这门婚事非彼此所愿。但如今大礼已成,再无转圜之地……你放心,我会担起丈夫的责任,也望你能担起宗妇的义务。”
相敬如宾,是林锦岐熟悉的婚姻,也是大多数世家的选择。
所以他体谅妻子所嫁非人的不甘与委屈,忍着不快好言相劝,换来的却是一声嗤笑。
赵星棠笑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责任?”
语气极为轻蔑,仿佛他的好言相劝是什么破烂。
烛火一晃,林锦岐眉头紧锁,对她这般失态极是不满。
但他越是不满,赵星棠心头的郁气便越烧越旺,越发想撕掉这张‘大义凛然’的面具,不只是他的,还有所有男人的。
她走近两步,嫁衣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像晕开的一摊胭脂。
“林锦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婚吗?”
骤然逼近的距离带来一股暖香。
林锦岐没怎么听清,心神晃了一晃,“什么?”
“因为你是个废物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光,
“你家要攀附我赵家,而你是个连家族和长辈都不敢反抗的废物。何必在我面前摆出这副不甘不愿的模样,瞧着怪恶心的。”
这下听清了。
林锦岐回神后下颌绷紧,袖中的指节一寸一寸收拢。
林家大爷端方君子,才干与品德都十分出众,自他记事起得到的大多都是恭维与称赞,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骂他。
“那你呢?”
林锦岐眉头皱的更紧,眼里也带上了几分讽刺,把她给的厌恶还了回去,
“你既不愿嫁,为何不去与你家长辈据理力争?”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瞬。
他看着妻子的张扬的笑意一寸一寸淡下去,像烛火被人拢灭。
林锦岐心头莫名地空了一下,然后听见她坦然承认,
“所以我也是个废物。”
这是林锦岐头一回对一个女子说这般重的话,也是头一回与女子靠得这样近。
近到能嗅见她颈间暖融融的胭脂香,听见她略带几分疯执的冷嘲,也近到看清了她眼底那一点没藏住的破碎。
“林锦岐,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吧。”
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都是妆点门面的笑话。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却扇,声音渐渐轻下来:“这就是对两个废物的报应呀...”
夜风穿堂而过,满室红烛齐齐矮了一截,扇面上绣的并蒂莲在烛光里晃了一晃,烛泪无声地滚落。
林锦岐记得自己没有应声。
“爷,该起了。”
九皋掀帘进来低声回禀着,“属下都安排妥当了,咱们何时启程回金陵呢?”
梦被侍从的声音打断。
林锦岐翻身坐起,想起梦里的情景难得有些怔忪。
是因为要回金陵了吗?
不然怎么会无端想起她来了。
林锦岐穿好衣裳,不再耽搁,“即刻便回。”
*
“锦岐要回来了,棠儿你记得带姑爷回府来,你父亲特地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可别忘了。”
临上车前,赵母又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温热的掌心透着疼惜,也带着几分图利的殷切。
赵星棠脸色不变,笑着应下,随后上了华丽的马车,却在车帘落下的瞬间沉了脸色。
林锦岐要回来,她这个当妻子的却不知道。
车厢里光线一暗,青葙压低了声音:“小姐,或许是……”
“或许是婆母又耐不住性子了。”
赵星棠接过她的话,指尖拨开车帘一角,马车正逼近林家大门。
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热闹的招呼声,小厮们抱着酒坛灯笼进进出出,比年节还忙。
她扯了扯唇,眼里含了一份冷意。
欠教训。
儿子时隔六年终于要归家了,还有平定倭寇的军功在身。
林母高兴极了,一大早就张罗着全府上下做好准备,迎接她久未归家的好儿子。
可这份热火朝天的兴意,在对上支支吾吾的下人时,淡了好几分。
一说到账上的银子和库房里的宝贝,几个管事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接话。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话音未落,外头丫鬟通传大奶奶到了。
林母便见那抹艳色款款跨进花厅,眼里的不悦又带出来了几分,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在赵府多待些时日?”
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
她与赵星棠一向不和睦,所以特意把消息瞒了下来,反正儿子也不喜欢这个联姻娶来的妻子。
赵星棠浅浅行了个礼,腰都没弯下几分,
“若是可以,儿媳倒是不想回来,只是怕耽误了婆母迎儿子归府的大喜事呢。”
是了。
这府里是赵星棠当家,没她的印信支不了银子。
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还不想回来?
哪家宗妇这般不知规矩...
林母气得手拍桌子,茶盏都跟着震了震,但到底念着体面,没有当场发作。
赵星棠才不管老太太如何气恼,只看向杵在一旁的各个管事,“说说吧,都是怎么个章程?”
“锦岐时隔六年才归家,怎么也得设宴一场,”林母压着怒火开口。
这无趣的日子居然已经过了六年了。
赵星棠呷了一口清茶,指腹沿着盏沿慢悠悠划了一圈:“府中银钱紧张,怕是操办不了。”
“银钱紧张?”
林母实在没忍住,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溅出几滴茶水,“我可听人说林大奶奶出手阔绰,随便一副头面便价值千金,”
这赵星棠自从接过掌家权以来越发奢靡,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大把的银子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林母都怕哪一日这府里的家当被她给败光了。
她的目光落在儿媳腕间那对水头极好的玉镯上,越看越是肉痛,忍不住别开眼去。
心里打定主意要让儿子纳个妾室,挫挫赵星棠的锐气。
林锦岐对林家来说如珠似宝,对她来说却一文不值,赵星棠只心疼自己的银子。
到了她的手里那便是她的。
林锦岐算什么玩意,也配花她的银子吗?
赵星棠:“那不如儿媳这就去当铺抵押几副头面,好给大爷设宴摆酒,好生庆祝一场。”
只要林锦岐和林家不要脸面和名声。
林母一怔,随即气得指尖发抖,当铺一进,满城都会知道林家大奶奶典当头面给丈夫接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林家破落成什么样了。
“婆母若是想好了便来知会一声,儿媳好让人把头面送过来。”
赵星棠走得随意,裙摆拂过门槛,连礼节都懒得敷衍。
徒留林母坐在堂中,气得胸口起伏,眼前阵阵发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