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还不想嫁人,你怎么都不问我,就给我定好了?”沈慕卿跺了跺脚,只觉得这下,自己的形象才算是全完了。
“哪有女子到了年纪不嫁人的,我早就说了要给你挑选一个合心意的婚事,更不会骗你。”沈慕言板起脸。
“你放心,我跟他们只是先定下婚约,离真正成婚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也会好好考察他,但凡谢燃有任何出格之举,我都会叫停婚约,必不让你去受罪,这样你可放心了?”
沈慕言还以为妹妹是担心这门婚事,便主动开口安抚了她一句。
沈慕卿垮着一张苦瓜脸,哥哥根本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就算沈慕卿再怎么抗议,这件事还是无可争议地定下了。
和她这边相同,谢家因为这件事也是好一番鸡飞狗跳。
谢燃根本不想娶沈慕言的妹妹,他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
只是他再怎么抗议,也没能改变谢家众人的决心,他们早就打好了主意,他这个当事人连说一声“不”的机会都没有。
为此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不惜绝食,就是为了让家里人妥协。
相比于谢燃,沈慕卿倒是显得平静不少。
她虽然也不太愿意莫名其妙就跟人订婚,但是知道沈慕言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且不是她能拒绝的后,沈慕卿就已经看开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不是马上嫁,谢燃也不可能在她没有说同意之前,跑过来要跟她完婚。
不过哥哥这么操心她的事,沈慕卿心里有些不平,她也得给哥哥找一点事情做才对,不能让哥哥总把目光放在她的终身大事上。
比起她,哥哥才是真正年纪大了,而且到现在还没婚配的!
上次若不是沈慕言惦记着江雪檀的名节,她现在早就能喊上嫂子了!
她计划着,自己要赶紧去找江雪檀好好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尽快把事情定下,或是用些什么法子,总不能让哥哥继续躲在后面。
唉,谁让她是哥哥最贴心的妹妹呢,为他操心这么多。
她一边悠哉悠哉地想着,一边给江雪檀递了帖子,邀她出门。
江雪檀收到她的邀请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应下。
被她约出来,江雪檀才发现这里可不是什么诗会,当下有些无奈:“不是说美景怡人,最好有诗词助兴吗?怎么这里除了我们外一个旁人也没有?”
江雪檀看着沈慕卿。
沈慕卿拉她坐下,笑得眉眼弯弯:“找旁人作甚?咱们两个,难道还不够吗?”
她理直气壮地说,把手边的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看着像是小狐狸一般,“不说这个啦,嫂子,我这次约你,主要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哥哥成亲啊?”
她口无遮拦,一句话就说得江雪檀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江雪檀美目瞥了她一眼,满是无奈:“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这些话,就不怕被人听到,影响你的名节吗?”
“名节是什么?能吃吗?我只想要我的嫂子!”沈慕卿说得理直气壮,江雪檀见状也是笑得无奈。
江雪檀在京城待惯了,京城的贵女们一个个把名节看得比天还重,即便平日行事,也都是谨慎为先,像沈慕卿这么大胆的,她还真没见过几个。
江雪檀看着沈慕卿,多了许多新奇感:“你们江南那边都不在乎这些吗?”
“嫂嫂,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沈慕卿看向她。
江雪檀便明白了:“当然是真话,我问你这个可不是为了让你找些理由来糊弄我。”
沈慕卿便笑嘻嘻开口:“江南自然不是这样,只是嫂子应该也知道我跟兄长是商户出身,我们这些商人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足够的银钱,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她本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以前为了报复沈慕言把她留在江南不管,才故意做出那些事。
现在想到自己以前的行为,沈慕卿也觉得有些幼稚了。不过那样的生活过久了,她的性格也或多或少地被影响到了,她并不厌恶这种改变,不管是哪一面,都是真实的自己,也是她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江雪檀点点头,面露神往之色,“江南那边的规矩应当是没有上京这边重的,否则也无法养成你现在的性格,真想去看看啊!”
这话倒是真的,沈慕卿做的那些要是放在上京城,估计早就被人批斗无数遍了,说不得还会被一些迂腐的人叫着要对她施以极刑,但在江南那边倒是没那么多约束。
“不说这个了,嫂子,我今天还约了城外的画舫游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沈慕卿摆摆手,不想提太多以前的事。
对她来讲,享受当下远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游湖?可是这边城内就有,为何偏要去城外?”江雪檀有些困惑。
约画舫游湖对他们这些世家小姐来讲,倒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大家也多半都是去城内的湖边游船,像沈慕卿所说去外头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慕卿冲她眨眨眼,故作神秘:“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江雪檀点点头:“好,那我们去吧。”
反正她今天已经推了其他人的邀约,跟着沈慕卿出来,这时自然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
沈慕卿高兴地点点头,就带着江雪檀到了她约好的地方。
等待她们的是一位身着轻纱,面容娇艳的女子,江雪檀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错愕地看着沈慕卿:“你说的是这种地方吗?”
老天,她在看到这些女子之前,还天真地以为沈慕卿只是换了处游船的地方,不想她要来的竟是这种花坊!
江雪檀转身就要走,沈慕卿一把抓住她,还捞出两个面纱给自己和她戴上,笑嘻嘻道:“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岂不是很可惜?”
“而且我今天已经包场了,我们把面纱一戴,还有谁能认出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