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92章 荔娘当真如此思念爷?
如今国丧,听杜七与青恒说,高位官员需守二十七个月的孝,期间不能娶妻纳妾生子,更不能宴饮作乐。

  将军…不,他如今已经是靖安侯了,阮荔已有一个多月不曾见过侯爷。

  许是忙碌。

  又许是国丧期间不准怀孕生子,所以侯爷才不来小院。

  青棘升了县君,她是见不到了,但知青棘如今平安就好。待见了马婆子回来,她将藏在妆奁里的药粉销毁,便是自己离开之时。

  她擅自离开,必定会牵连杜七、青恒、婆婆她们,她只能每人多给些银两,以减轻心中愧疚。

  至于侯爷——

  起初侯爷定会大怒罢。

  但等找不到她踪迹,慢慢也就会把自己忘了,就好像在先生、阿娘、方维离世后,她再悲痛欲绝,日子也得过下去一样。

  顾厉霄已经是侯爷了,等丧期过后,应娶尊贵的高门贵女为妻。

  如果侯爷一辈子都只把她当成外室,都愿意把她藏在外面该多好。可侯爷要她入府、要她生下孩子——

  这份宠爱,会要了她的命。

  她想要活下去。

  阮荔闭目,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待画完路线图最后一部分,阮荔将图纸仔细藏好,起身上床歇息。

  这几日为了攒银子,每日作画的时辰越来越长,躺下来时腰酸背疼,她皱着脸轻轻吸气,满脸的痛苦之色。

  等酸痛缓解后,她才沉沉入睡。

  在阮荔熟睡之际,却有人敲响了小院的门,宿在外院的青恒睁眼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院门拉开,门外竟是侯爷来了!

  “侯——”

  “退下!”

  顾厉霄径直略过青恒,大步朝正院里走去,目不斜视、气势逼人。他一路进正院里,常婆子也被门口的动静吵醒,出来见是侯爷来了,连忙跪下恭迎:“侯——”爷字尚未出口,侯爷就从她面前踏过,两步跨上台阶,一掌用力推开屋门!

  静谧黑夜中,这一声响吓得常婆子浑身一哆嗦。

  侯爷这是带着怒气来的!

  阮荔睡得沉,直到屋门被推开时才从梦中惊醒,胸口突突地猛跳,整颗心脏像是从喉咙里跳出来般。

  她起身掀开帐子,逆着月光,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凶兽蛰伏于黑暗,浑身似裹胁寒意与杀意。

  是…是侯爷来了?

  阮荔久不亲近侍奉他,此时难免畏惧,又心慌得厉害,怔怔地看了许久才露出柔弱之色来。

  顾厉霄看着侧卧的女娘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随着动作,披肩黑发自肩头跌落,面颊白皙莹润、唇色嫣红、双眸水润,冲着他柔柔笑着。

  他的目光落在女娘仍在伪装的脸上。

  此女哪里来的胆子!

  他待她不好么?

  竟然使这些手段——

  怒意翻涌到快要爆发,顾厉霄反手撞上移门,一步步靠近床榻。

  阮荔敏锐察觉到侯爷忽如其来的怒火,心中更为不安,但也只当是侯爷在外面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令他勃然大怒,才会来她这儿寻找发泄的法子。

  窑子里多的是这种郎君。

  只是阮荔未侍奉过这般恼怒的侯爷,希望等会儿不要对她用些难堪的法子。

  她咽了下,从床榻下来。

  主动迎了上去。

  素面朝天的女娘缓缓停下,微昂首望着侯爷,黑润的眼瞳中缠绵着缱绻思念,泪水盈动,眼角也微红着,眼角下垂,像只可怜的白猫。柔软的嗓音,似在诉说绵绵情意。

  “侯爷,您来了…”

  顾厉霄喉结滑动,嗓音低沉着应了声,“是。”他垂在腿侧的手掌缓缓抬起,粗粝的掌心抚上女娘柔软细腻的脸颊,五指用力,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她,威严逼人。

  女娘如此胆小。

  眼中水色更甚。

  脸上的柔情快压不住生出来的心慌与害怕,但她却不敢动一下,乖巧而温顺的任由侯爷触碰自己的脸颊。

  似无害的小动物面对强大嗜血的凶兽。

  “侯、侯爷,”女娘的眼神愈发柔软,嗓音更为甜腻,诉说着无尽思念:“自洵阳镇外一别,奴家…日夜担忧您的安慰,后来、后来青时小哥虽来报了平安,可那般凶险的刺杀,奴家离开时心疼得都快碎了——”

  她真情实意地令自己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想让侯爷因此而心生怜爱,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可怜的女娘而已,等会儿不要太过折磨她。

  阮荔的嗓音哽咽:“奴家担心您又要不爱惜自己身子,可您在外面忙着正事,奴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日日夜夜祈祷您平安康健。后来……您迟迟不来,虽…知道您是忙着,但忍不住担心您、思…思念您……”澄澈杏眸中的缱绻之情溢出,双眼含着眼泪,却未落下,眉目温柔、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教人心疼怜惜的笑,“奴家终于、终于又见到了侯爷。”

  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蘸着粘稠的蜜糖,想要迷惑人的五感,从而看不清她的本色是何物。

  顾厉霄冷漠地听着,在一她试图触碰自己时,另只手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疼呀…”

  她轻声嗔着。

  小心翼翼看来的眸色却是娇媚多情。

  她惯会如此示弱。

  迷惑人心。

  顾厉霄手上不曾松动一分,就这么一会儿,娇气的女娘已经红了眼眶,“侯爷…您、您是怎么了?”

  “荔娘。”

  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掌移开,下一瞬捏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脸,动作很重,丝毫不夹杂任何情欲之色。

  阮荔深谙男人的各种视线,此时侯爷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玩物一般。

  阮荔胸口突突的跳动,瞬间慌乱了起来,侯爷的怒火不是因外面的事情来泻火的,更像是因为…她?

  可她这些日子都不曾见过侯爷!

  怎会惹怒侯爷?

  难道是两位柳大夫察觉了什么……

  不、不对。

  即便察觉了什么,他们并无依据,侯爷是不会信的。

  阮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先在侯爷面前露出马脚,露出柔怯的笑,眸光澄澈的望着侯爷,柔柔应了声,“奴在。”

  随着她柔软的笑意展露,顾厉霄眼底的寒意更甚,似湖面之上温度骤降,瞬间冻结成冰,他低沉的嗓音清晰响起,“荔娘,”他再度亲昵唤她,“当真如此思念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