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85章 这、这是将军的孩子?!
稳婆背对着探入裙摆,结结巴巴道:“脚…是脚在下面……”

  产妇疼得生不如死,脸色煞白、唇色全无,眼泪哗哗流着:“疼…疼死我了…姓姚的我告诉你!!如果我见不到爹爹最后一面——我就是死……啊……死、也不给你生下这孩子!”

  “娘子!血!”

  稳婆伸出手,赫然一掌心都是血!

  马车里乱成了一团。

  守城卫兵看着他们路引上的江南府二字,想起这些日子上头三令五申,凡是从江南来的分外要注意,当即皱着眉指挥:“车上的人通通下来,我们要搜车!”

  五大三粗的郎君闻言,跳下马车拱手作揖,“我家夫人要生产了!还是难产!再拖下去孩子大人都保不住,求求官爷行个好!”

  守城卫兵狠了狠心,“不成!全数下来!”

  “我的肚子…好疼…爹爹…爹爹……女儿不孝…要来……陪您——”

  “娘子!娘子!!”稳婆失声尖叫,“主家,血止不住!”

  青铜一双眼通红,回眸看了眼马车,转身给守备卫兵跪了下来:“官爷!!求求官爷啊——我夫人要不成了……求求你们——或、或是你们把我扣押下来,让我夫人进去……”他一下下地用力磕头,额头迅速冒血。

  “官人……替我……送我爹爹最后与……孩子最后一程……”隔着帘子,传来女娘孱弱而绝望的哽咽声,“待我去后……你再……再找人……”

  “住口!”青铜厉声呵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哭得面庞扭曲,“你若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另娶!官爷,把我扣押下来,或是你抓了我都成!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这番令人心痛的场景,让周围的娘子郎君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替他们说话。

  守城卫兵也被青铜磕得快心软了。

  他低头反复再三确认路引并无可疑之处,终于松口了,指着痛哭流涕的青铜道:“放不放的我做不得主,我领你去见百户大人。”

  青铜不敢置信地怔了下。

  “你不赶着救命吗?还不快点!”

  “是是是!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青铜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着马车道:“夫人你万万撑住啊!”

  过了守城卫兵这关,百户那关就容易多了,青铜咬着牙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悄悄塞给百户,百户只瞟了眼路引,就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青铜感激的再三叩首才跌跌绊绊地离去,马车一路跑着进城,远远还能听见郎君的急切声:“快快快——给老子快啊!!”

  守城卫兵对上峰直接收了贿赂略有些不安,交代搭档回去办差,自己小声问道:“大人,方才马车上男男女女,您…不确认一眼么?”

  百户赏了他一巴掌,“到时候分银子少不了你们就是!多什么嘴!”骂骂咧咧地训完后,又一把拽住他,低声威胁:“告诉你小子,何为正统,储君方为正统。”

  守城卫兵一脸惊骇,“可——”

  “滚!”

  百户懒得和他废话,踹了一脚,又骂骂咧咧走去卡住的第二列,城门口都是他烦躁的咒骂声。

  *

  另一边。

  马车顺利入城,驾车人换成青铜。

  他驾着马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

  阮荔紧紧握住孙秦的手,方才的哭喊呜咽声令她的嗓子哑了,“嫂嫂——”阮荔最后一次叫出这个称呼,双眸含泪,万般不安:“保重!”

  她知道三人之后要面对多危险的境地,在极致的危险面前,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孙秦摸了下她的脸颊,“荔娘不必担心,回去你也多加小心。”

  阮荔落着眼泪连连点头。

  谢景琛放下掀起的帘子,“此时无人,荔娘可下车。”

  青铜已经在外催促,“娘子!”

  阮荔咬牙,掀开帘子跳下车,淌着眼泪目送马车离开。

  这一次分别,她这一辈子再无可能见到娘娘。

  但她会年年岁岁替娘娘祈福。

  祈愿娘娘一生顺遂。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阮荔止住了眼泪,整个人恍若脱力,浑身瘫软着要跌倒下去,但她不敢停下,生怕被人察觉出端倪,从而要坏了将军与殿下所谋之事。

  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穿过隐蔽的小巷,狼狈不堪地终于回到了甜水巷中。

  阮荔粗喘着气息,唇色煞白,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手掌绵软地拍在门板上,喉咙火辣辣地干疼,声若蚊蝇,“开门……快…开门……”

  门里传来问话声。

  “门外何人?”

  侍卫青恒的脚步声靠近,谨慎地透过门缝查看门外人,看了一眼后吓了一跳,连忙拉开门,不敢置信地问道:“阮、阮娘子?您怎么——”

  话还未问完,院门拉开,靠着门板的阮荔失去了倚靠,身子瘫软地倒在青恒身上,吓得青恒顿时手足无措地叫人:“杜、杜七——快来——”

  杜七从屋里钻出来,“什么事——”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了下去,“阮娘子?!”紧接着看见娘子苍白的脸色、染血的衣裳、鼓起来的肚子,人都傻了,撒手跑过来,一边嗷嗷叫人:“婆婆!!!常婆婆!!”

  不好了!!

  阮娘子大着肚子流这么多血,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是将军的孩子吧?!

  天要塌了啊!!

  杜七踹上门,乱中有序道:“青恒你抱着娘子去正院,让婆婆烧水照顾!我、我去请稳婆——不对不对是郎中!!”

  阮荔强撑着一口气还没晕过去,虚弱地叫住杜七,“肚子是…假的……此刻起,谁…也不能外出……门上血迹……擦掉……今日京城任何事……不准出去看……”阮荔眼前阵阵发黑,看杜七还愣着,心急如焚地催促:“快——”身体却已到了极限,黑暗毫不留情地夺去她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