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56章 除夕夜,爷不想哄一个酒鬼
顾厉霄没有让人侍席布菜的习惯,阮荔就更没有这个习惯了。

  偏厅里不需要人侍候,青棘她们都被打发去厅堂的大圆桌坐下。

  在动筷之前,顾厉霄先道今晚是除夕,辞旧迎新,让他们畅快吃、尽情喝,不用顾及规矩。

  众人起先还因将军就在隔壁,有些放不开。

  后来几杯屠苏酒下肚,气氛逐渐热闹起来,从亲卫出来的青棘、青尧,吃了两筷子后,就开始划酒拳,划着划着又开始比画身手。

  欢笑声传到饭厅。

  阮荔看着他们笑闹,也被感染,脸上一直挂着笑,心情一愉悦,酒就多喝了几杯。

  等到脸颊发烫,眼前渐开始发晕,她晃了晃脑袋,看见坐在旁边的将军,今晚好似都没听到将军说话,她轻轻碰上他的酒盏,软着嗓音唤他:“将军——”

  顾厉霄黑沉的眸色落在她身上,示意让她继续往下说。

  阮荔举起酒盅,“今此良宵,奴家敬您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醉意朦胧的眼中,散着明亮的水光,好似一汪清泉中倒映着圆月。她昂头一口饮尽杯中酒,还冲他倒了倒酒盏,示意自己一滴不漏地喝完了。

  弯着眼眸,笑得傻气。

  只冲着他一个人这般笑。

  “您不喝么?”

  顾厉霄抬手,手腕转动,送酒入口,喉结滑动,温酒下肚。

  “啪啪啪——”

  是女娘在鼓掌,仍在冲着他笑,嗓音又娇又软,“将军好酒量!”

  她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

  粗鄙没规矩。

  没半点稳重。

  男人清冷深邃的眼中印着女娘喝醉的模样,从她手中拿走酒盏,“阮荔,你又喝醉了。”

  喝醉的人犟在哪儿?

  犟在绝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阮荔猝不及防手里一空,低头看空空如也的手掌,眨了眨眼睛,嘟囔了句‘我的酒盏呢?’后才抬起头,两颊酡红地反驳道:“将军,我没醉…”说完后,又摇了摇头,“今儿是除夕夜,可以喝醉的!”她眯着眼笑,柔声道:“有您在,我就能喝醉。”

  外面的热闹声几乎要盖住她的声音,却压不住眼中明媚的依赖。

  顾厉霄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哼笑一笑,再度抽走她的刚才偷偷摸摸拿回去的酒盏,“说得再好听也不准再喝。除夕夜,爷不想哄一个酒鬼。”

  阮荔委屈地拽他的袖子:“将军~”

  “说。”

  “大过年的~”

  “尔后?”

  “就一杯,好不好嘛~”

  “免谈。”

  “将~~~军~~~”

  任凭她调子扭成粘糖,身子一寸寸贴过来,都被冷面无情的将军一一驳回,却不曾察觉,将军逐渐上扬的唇角,变得温柔的目光。

  他逗着一个贪杯的小醉鬼,耳边尽是她的声音,尽是她毫无规矩的纠缠,他却不觉得烦躁。

  酒足饭饱。

  席面结束。

  众人吃喝尽兴,但也不敢太过放纵,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阮荔起头喝得急,后面顾厉霄没让她再沾一滴酒,最上头的劲儿过了,只是眼神略微有些懒散,见人看她,她就冲人甜甜的笑。

  “娘子醉了,我们先去更衣?”

  青棘扶着微醺的阮娘子,往内寝的屏风后走去。

  “青棘姑娘。”

  “我在。”

  “我没醉呀。”

  青棘记下阮娘子喝醉了爱撒娇,忍着嘴角的笑意,声音比平日更温柔一份,“是,娘子没醉。今日你醉……不是,是咱们喝了酒,不能泡澡,我们擦洗后就去歇息,可好?”

  婆子已备好温水。

  又担心主子们要泡澡,所以浴桶里也兑好了水。

  阮荔摇头,非要自己来。

  青棘怎会同意。

  阮荔两手推着她往外走,柔声细语地撒娇,“好姐姐,没事的,我没醉,能自己来的——”

  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屏风。

  沐浴后回来的顾厉霄在床边坐下,手里捞了本女娘放在床头的游记在看,闻言翻书的动作顿了下。

  一番软磨硬泡后,青棘还是被推了出来,一脸不安地站在屏风外。

  顾厉霄头也未抬,淡声道:“青棘,退下。”

  青棘忙看向将军:“娘子喝醉了,属下担心……”

  “出去。”

  青棘不敢违抗,只能退出去。

  到了院子里,她皱着眉一脸的不安,在堂屋外驻足不太敢离开。阮娘子喝醉了,方才进去时还险些被门槛绊倒,屏风后备了那么多水,万一不慎跌跤打滑可怎么办?

  她在门外徘徊,引来马婆子侧目。

  “青棘姑娘怎么还不去歇息?”

  青棘立即说出自己的担忧。

  马婆子听后,当场老脸一红,看着眼前真心实意地担心阮娘子的青棘,轻咳了声,含糊道:“这良辰美景的,将军在,姑娘再待着,有些煞风景了不是?”

  青棘反问:“我是担心女娘哪里——”说着说着,她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拱手抱拳:“多谢婆婆,我、我这就歇去了,婆婆你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咱们都要动身出发的!”

  屋外安静。

  屋里也静下来。

  阮荔在青棘出去后,开始解衣擦身,擦着擦着,余光瞄了眼浴桶里漾漾的温水。

  就进去洗洗,应当不要紧…罢?

  阮荔扶着浴桶,一手压在胸口,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温热的水瞬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带着令人舒适的压力与温度,让人忍不住松弛下来。

  阮荔撩水清洗。

  看着水珠从指尖落下,又看着水流顺着胳膊往下淌,丝丝湿漉的暖意游走,生出几分玩性来,鞠起一捧水,看着水珠滴落,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

  她打了个哈欠。

  身子陷在温暖的水,已小臂为枕,头轻轻靠着,闭上眼想,她就睡一会儿。

  睡…

  一会儿……

  不碍事的……

  眼皮终于合上,身子发软,整个人缓缓下坠,水面漫过胸口、脖颈,再到口鼻——

  “咳…”

  她呛得想要咳嗽,但喉咙被水堵住,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她惊慌得手忙脚乱时,忽一双大手自水面而下,将她托着拉出水面。

  空气重新入肺。

  她从慌乱中彻底清醒,发丝半湿,脸颊惨白,淋漓的水哗啦啦地落下,一张脸都被打湿了,眸中水色更甚,眼圈儿发红,显然是被吓着了,无力靠在顾厉霄胸前。

  隔着顾厉霄所着寝衣的身躯,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