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42章 该来的逃不掉
阮荔轻咳了声,支吾道:“是、是、方才歇晌时出了不少汗,晚上将军要来,不雅。”

  青棘嗅嗅鼻子、搔搔头,娘子身上都香香的,哪儿不雅?可她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似懂非懂道:“也是,不过,还真麻烦。”青棘想起军中趣事,眼睛微亮,笑着说道:“说起出汗,军中的男人们训练下来浑身臭汗,离着二里地都能闻得到!还是咱们娘子军好,营帐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回寮里脱鞋子睡觉也不会熏得人要升天!”

  她说得逗趣,阮荔听得直笑。

  小院里欢声笑语又起。

  洗好头发后,青棘搬了火盆进来。

  阮荔侧坐在罗汉榻上,披着长发,用巾子擦到不滴水,再用梳子通发至干。花露的香气被热气蒸开,浓淡适宜的花香萦绕着那一头黑亮柔软的长发。

  等头发干了,阮荔没有再盘发髻。

  只编了条粗辫子。

  窗外天色渐黑。

  婆子开始往饭厅里搬锅子、酒盅碗碟等。

  阮荔坐在偏厅里,心神不宁地缝着衣裳,眼前明明是一根根细线,但脑中想的都是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算起来将军要素了近三个月。

  将军虽不重欲,但每回都要欺负她到极致才肯撒手,今晚她势必难逃一番折磨,光是想就觉得要喘不过来气。

  但又没法躲过。

  她浅叹一口气,才咬断了线,外头传来恭迎声。

  阮荔放下东西,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抿了抿鬓边细发,两腮用力笑起,莲步走去厅堂,望着进来的将军,腰肢柔软地福了福身,“将军。”抬起脸时,笑意盈盈,双眸含笑,情意自眼中流转。

  顾厉霄嗯了声,抬手让她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往饭厅去。

  桌上摆着几道素菜,羊肉已下锅子,热气腾腾,肉香味跟着四溢,令人食欲大动。

  阮荔为将军斟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将军看来时,她红着脸,小声道:“就喝一杯,不会喝醉也不会闹您的。”

  女娘未施粉黛,黑发粉面,俏生生坐着,一双眼干干净净,只印着他的脸,很是合他的心意,“准了。”

  女娘璀璨笑开。

  “多谢将军!”

  顾厉霄不再看她,专心用膳。

  这段时日在外奔波,为尽快救出二皇子及剿匪,每顿吃的都是干粮,今晚这一顿热腾腾、有肉有菜的锅子,佐着酒水下肚,浑身透着舒适,思绪也跟着难得发懒,抛去那些烦人的局势,短暂松弛紧绷的神经。

  酒足饭饱,撤下锅子,婆子端来清口的茶水。

  耳边是女娘绵软的嗓音。

  关切地问长问短。

  顾厉霄放下茶碗,倒也耐着性子回了她几句,觑着女娘红彤彤的脸,说了漓江上与匪徒交锋,都还没说到要紧处,女娘眼中的担忧都快化成眼泪溢出来。

  女娘实在胆小。

  顾厉霄无奈,他这不是好好在这?

  但……

  那双盈盈含泪、满目着急的眼睛,他却不讨厌,甚至还想看更多。

  他轻描淡写地接着往下说。

  阮荔从未听过这些真实的场面,比听说书人还要刺激,她听到匪徒个个身手不俗,竟想要射箭攻下将军他们所在的船只,惊吓得眼瞳不自觉睁大,“那岂不是万分凶险!匪徒在暗,将军在明,如何躲开那些暗箭?当时情况那么凶险,将军有无受伤?”

  如此凶险,岂会一点儿伤都没有?

  阮荔这下想到自己不曾过问将军有没有受伤,暗暗咬唇,这是身为外室的失误!

  她佯装万分着急,迫不及待想要确认将军身上有无受伤。

  饭厅中仍有婆子在侍候。

  顾厉霄剑眉微皱,低声呵斥:“坐回去。”

  阮荔红着眼望他,“奴家是担心将军…”

  眼眶里不知何时蓄着泪水,他再阻止一句,女娘就能泪珠滚滚而下。

  顾厉霄眸色微暗,“皮肉伤罢了,不妨事。”

  真的受伤了?

  阮荔吓了一跳,语气愈发担忧,懊恼道:“若知将军受了伤,奴家今日就不备酒了。还有锅子里的羊肉,这都是发物,于伤口愈合不利的。”她越说越内疚,眼睫被泪色打湿,一簇簇地下压着,“都是奴家见将军回来高兴得昏了头,竟不知您身上有伤……”

  她咬着唇,担忧地看着他,大有不亲眼所见伤势如何,就不肯罢休的执拗。

  明明是胆小又畏惧他的女娘,为何几道皮肉伤就能让她生出胆子来?

  女娘所有的担忧、愧疚、不安,对于顾厉霄而言俱是陌生的。他驰骋沙场身经百战,比这次更危险的战况比比皆是,何须值得人这么担心?他受过更致命的伤势,长剑离心脏只差半指,区区皮肉伤,放着不管都能痊愈。

  顾厉霄屏退婆子。

  安静的饭厅里剩下他们二人,他开口,唤女娘的名字。

  “阮荔。”

  女娘蹙着细眉,眼中仍有担忧:“奴家在。”

  “过来。”

  她起身,走到面前,在将她压入怀中后,清晰察觉到女娘紧绷的背脊,看见她眼神慌乱中生出畏惧——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女娘。

  畏惧他。

  却又不得不讨好。

  顾厉霄抬手捏住她下颚,吻上那双擅长甜言蜜语欺骗人的唇,禁锢着她,再夺取她的呼吸。

  酽茶盖住酒气。

  唇与齿分离,眼前的女娘已乱了气息,双眸湿润,几乎要凝结成眼泪落下,因方才的呼吸不畅,眼角嫣红成一片,眉梢艳色浓烈。

  猝不及防地撞入顾厉霄眼底。

  如他所料,女娘眼底的担忧、不安已不见了踪迹,但他心底的不解与烦躁并未因此而消失。

  他望着那双泪盈盈的眼,问道:“还想看爷身上的伤?”

  阮荔才从令人窒息的疾风骤雨中缓过神,眼神迷离,半晌才想起先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奴家担心将军的伤,若您肯的话,奴家想亲眼确认。”

  这一次,顾厉霄并未拒绝,“去房里。”

  阮荔心情颇为微妙。

  看着将军先一步走去,她认命地闭了闭眼,这是自己主动提的,总不能自己退缩。

  而且将军说不定只是借她的话罢了,等会儿衣裳一脱,谁知道是看伤,还是要干其他事。

  该来的逃不掉。

  受他庇护,这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阮荔抬脚跟上去。

  内寝移门合上。

  阮荔抬起视线,看见将军已褪去外袍、中衣,只穿着一条绸裤站在温暖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