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28章 再动,手指折了!
大操场。午后。

日头毒,空气里一股尘土混着汗味儿。

新兵大比武刚收尾,操场上反倒更热闹了。今儿是团里的“军事交流日”。按惯例,新兵连跟老兵连“友好切磋”。说好听是交流,说难听,就是老兵给新兵上课,杀杀威风。

往常这种切磋,都是一边倒的虐菜局。

今年不一样。

因为新兵连出了个沈峰。

格斗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圈子中央,铺着绿软垫。

一声闷响。

李二牛那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垫子上,扑起一层土。

“咳咳……”李二牛捂着肚子,脸憋得发紫,好一阵爬不起来。

“就这?”

垫子中央站着个黑脸汉子,作训背心,一身疙瘩肉。郝震,侦察营一连三排排长,全团格斗前三。

郝震拍了拍手,扫了一圈周围敢怒不敢言的新兵。

“刚才谁说这届新兵牛的?站出来我瞅瞅!”他嗓门炸雷一样,“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软蛋!会跑有个屁用?上了战场,敌人跟你赛跑吗?”

周围老兵一阵哄笑。

“就是,新兵蛋子,毛都没长齐呢!”

“听说有个叫沈峰的拿了全能第一?人呢?吓尿了?”

陈铁站在人群最前头,脸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腰带,指节发白。平时他自己对新兵狠,那是恨铁不成钢。现在外人骑脖子上拉屎,他比谁都火大。

“郝震,你他妈少得意!”陈铁骂道,“欺负新兵算啥本事?有种跟我练!”

“老陈,你急啥?”郝震斜眼看他,“咱俩老胳膊老腿,打坏了不好看。今儿新老交流,我这是帮你带兵。瞅瞅你带的这帮,一个个蔫了吧唧的,这就趴下了?”

他走到李二牛跟前,拿脚尖踢了踢李二牛的屁股。

“喂,胖子,还能动不?不能动滚下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李二牛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想爬起来拼命,可刚才那记窝心脚太重,这会儿气都喘不匀。

“欺人太甚!”

陈文一推眼镜,热血上头,就要往外冲。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陈文回头。沈峰。

沈峰一直站在人群后头,不吭声地看着。这会儿,他慢慢走出来,脸上没表情,静得吓人。

他走到李二牛身边,蹲下,把人扶起来。

“没事吧?”

“峰哥……我……我给你丢人了……”李二牛哭丧着脸,“这家伙太硬了,跟铁块似的……”

“没事,下去歇着。记得涂红花油。”沈峰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把人交给陈文。

然后,转身,面对郝震。

两人隔三米。

郝震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沈峰一米七八,精瘦,站他对面显得单薄。

可那股气场,愣是没被压住。

“你就是沈峰?”郝震上下打量他,眼神挑剔,“听说你跑得挺快?破了纪录?”

“报告排长,是。”沈峰不卑不亢。

“别跟我整这些虚的。”郝震摆摆手,“既然出来了,那就练练。我也不欺负你,我不动手,只动腿。你能把我逼出这个圈,算你赢。”

他指了指脚底下那个直径两米的白圈。

全场新兵气得咬牙。

“峰哥,干他!”

“让他见识见识咱新兵连!”

沈峰没理周围的喊声。他看着郝震,摇了摇头。

“排长,我不习惯让来让去的打法。”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一道的疤,“上了战场,敌人不会让你一只手。”

“哟呵?口气不小!”郝震乐了,“那你想咋打?”

“无规则。”沈峰吐出三个字,“一方倒下,或者认输,算完。”

全场哗然。

无规则格斗,那是特种部队选拔才有的科目,普通连队很少见,太容易出事。

陈铁皱眉:“沈峰,别胡闹!郝排长是侦察营的散打冠军。”

“班长,我没胡闹。”沈峰活动了下脖子,咔吧咔吧响,“交流嘛,就得动真格的。不然咋知道差距在哪?”

他看向郝震,眼神一下子利了。

“郝排长,敢吗?”

郝震被这眼神激怒了。他在团里横了这么多年,还没让一个新兵这么叫过板。

“好小子!有种!”郝震一呲牙,活动着肩膀,浑身骨节啪啪响,“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回头断手断脚,别怪我没提醒!”

“散开,都散开!”

人群哗地退开,让出一大片空地。

太阳照在两人脸上。

郝震摆出标准散打架势,重心下沉,双拳护头,眼神凶狠。

沈峰啥架势都没摆。就那么松松垮垮站着,俩手自然垂着,看着全是破绽。

“装神弄鬼!”

郝震哼了一声,先动了。

一记低扫,直奔沈峰下盘。

这一腿势大力沉,扫实了,腿骨都得裂。

沈峰没躲。

眼看要扫中,沈峰的左腿突然提起——不是后退,是迎着郝震的小腿骨,狠狠截上去。

提膝截踢。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硬碰硬。

郝震脸一变,跟踢在铁柱子上一样,小腿生疼。他没想到这新兵骨头这么硬。

可他反应也快。小腿的疼还没散,他借着反弹的劲儿猛地切进去,一把扣住沈峰的腰带和胳膊,一记标准的散打接腿摔。沈峰脚下不稳,整个人被凌空抡起,后背狠狠砸在垫子上。

全场老兵一阵喝彩。这一摔干净利落,换了别人,脊椎都能摔错位。

郝震嘴角一挑,退开两步,等沈峰爬起来。

沈峰翻了个身,咳了两声,慢慢站直。脸上没表情,眼神冷得瘆人。

郝震不给他喘息,趁他刚站稳,一记后摆腿扫向沈峰脑袋。

又快又狠,郝震的成名招。

沈峰还是没退。

身子一矮,让过锋芒,同时往前抢了一步,直接撞进郝震怀里。

贴身短打。

郝震大惊,想回防,晚了。

沈峰的拳头一下接一下,专砸肋条和肚子。

“砰砰砰!”

郝震被打得连退。可他毕竟是老兵,抗揍。吼了一声,硬扛着拳头,俩胳膊一合,要把沈峰箍死在怀里。

熊抱!

力量型选手的杀招。一抱住,不是断肋条,就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沈峰觉出危险了。

他没挣扎。

郝震俩胳膊将合未合,沈峰突然变招。

右手顺着郝震胳膊内侧滑进去,又滑又快,一把扣住咽喉。

锁喉!

郝震脖子一缩,下巴夹住他的手,同时膝盖照他裆部顶上来。

阴招。

实战里允许。

沈峰眼神一冷。

你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了。

他侧身让过这一膝,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郝震收回去的那条腿的脚踝。

右手扣咽喉,左手抓脚踝。

沈峰一声暴喝:“起!”

上半身当支点,腰一发力——

郝震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整个被抡离了地。

周围全看傻了。

这得多大的劲儿,多刃的寸劲儿。

郝震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脚悬空。

“下去!”

沈峰俩手同时发力,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还没完。

郝震落地的一瞬,沈峰没松手,身子顺势压下去,膝盖狠狠顶在他胸口。

“砰!”

地都跟着颤了一下。

尘土飞扬。

郝震这一摔一顶,五脏六腑都翻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但他还没输。

老兵的本能让他在翻身。

可沈峰更快。

右手松开咽喉,顺势攥住了郝震右手的食指。

“别动。”

沈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冷冰冰的。

“再动,手指折了。”

郝震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劲儿正卡在他指关节上,沈峰只要轻轻一掰,这根手指就废了。

对侦察兵来说,废了食指,就是废了枪,废了这辈子的兵。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一幕。

不可一世的侦察营格斗冠军,被一个新兵压在身底下,命捏在人家手里。

前后,不到一分钟。

“这……这是啥招?”陈文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结巴了。

陈铁眯着眼,嘴角翘了翘。

“杀人技。”他低声说,“刚才那一摔,搁水泥地上,郝震的脊椎就断了。那一顶,再往下两寸,心脏就停了。这小子,留手了。”

场中央。

沈峰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直喘粗气的郝震。

“服吗?”

郝震咬着牙,瞪他。不甘心,可动不了。

“你……你这是啥功夫?”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家传的。”沈峰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郝震翻身坐起来,揉着胸口,看他的眼神复杂得很。

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搁实战,刚才那一分钟,他死三回了。

郝震揉了揉被拧过的手指,盯着沈峰的背影。这小子刚才用的不是军体拳,招招奔要害,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野路子。正规比赛那小子未必赢,可真要拼命,他不如这小子。

新兵们反应过来,欢呼声差点把天掀了。

“赢了!峰哥赢了!”

“太牛了!”

李二牛激动得蹦起来,冲过去抱住沈峰:“峰哥!你是我亲哥,太解气了!”

沈峰把他扒拉开,看向郝震,伸出手。

“排长,得罪了。”

郝震看着那只满是茧子、刚才差点废了自己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借力站起来。

“输了就是输了。”郝震是个直性子的汉子,傲归傲,输得起,“老子技不如人,没话说。你小子,是个兵王苗子。”

他转头冲那帮欢呼的新兵吼:“叫唤啊!又不是你们赢的。除了沈峰,你们照样是软蛋。下回让老子碰见,照样练你们!”

骂归骂,味儿已经不一样了。没了轻蔑,多了认可。

“沈峰。”郝震转回来,“有没有兴趣来侦察营?跟着我,不出一年,全军区比武你能拿名次。”

明抢。

陈铁不干了,一步跨过来挡在沈峰前头:“郝震!你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滚滚滚。沈峰是我们一连的宝,谁也别想抢!”

“切,小气样。”郝震撇撇嘴,“行,这回算我栽了。沈峰,以后有事,去侦察营找我。我郝震脾气臭,可我认英雄。”

说完,带着侦察营的人走了。

操场上,就剩欢呼的新兵连。

远处的看台上,团长和政委看完了全程。

“老冯,瞅见没?”团长放下望远镜,“那动作,那眼神。这小子绝不是学校里练出来的。那是真见过血的招。”

“嗯。”政委点头,“资料上说他爸是老刑警,家学渊源。不过这小子戾气重,刚才那一摔,是真动了杀心的。”

“杀心好啊。”团长笑了,“没杀心,咋去那个地方?我看,推荐参加猎鹰选拔的名单,不用挑了。非他莫属。”

“你是说,让他去特种部队选拔?”

“对。他是把好刀。可现在太锋利,容易伤着自己。送那个熔炉里,淬淬火。能活着出来,就是真家伙了。”

……

当晚,新兵连宿舍。

熄灯号吹过了。

还有人压着嗓子,唠白天那场比武。

沈峰躺上铺,俩手枕在脑后,瞅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身上累。那一战看着轻松,其实每块肌肉都绷到了头,这会儿松下来,浑身酸。

睡不着。

他摸了摸胸口的兜,那里装着雨晴的照片和日记本。

“雨晴。”

他在心里念叨。

“我又赢了一场。又近了一步。”

“可也意味着,离危险更近了。”

今天这一战,出了名,也露了底。这军营看着单纯,暗地里多少双眼睛,谁知道。

里头有没有恒泰的人,有没有老K的爪子,他不知道。

但他不在乎。

既然当了刀,就得有砍断一切的觉悟。

“峰哥,睡了没?”下铺传来李二牛的声音。

“没。”

“峰哥,你今儿那招摔,能教教我不?”李二牛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我也想变强,不想让人欺负。”

沈峰侧头,看着下铺那个模糊的轮廓。

“想学?”

“想!做梦都想!”

“那明早四点,跟我一块儿起。绑沙袋,跑步。”

“绑多少?”

“我先给你绑五公斤。”

“才五公斤?”李二牛嗓门大了点,“峰哥你绑多少?”

“二十。”

“……哦,那啥,五公斤挺好,挺好。”

沈峰笑了,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改变身边的人。就像当年,爸改变那个新兵蛋子陈铁一样。

……

同一时间。云江市,某高档别墅。

书房里,灯光昏暗。

赵刚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腰不自觉地弯着。

“领导,那边有信了。”赵刚压着嗓子,“沈峰那小子,在西南军区冒头了。刚拿了全团第一,今儿又打赢了侦察营的尖子。听说……已经进了特种部队的选拔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却先问了一句别的。

“一个地方公安,部队里的动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赵刚赶紧赔笑:“领导放心,部队里,有咱们的人。这条线,我早早便备下了。”

那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才回到正题。

“特种部队?”

那声音笑了,又干又冷,瘆人。

“有点意思。看来沈建国那个死鬼,还真给他留了点东西。”

“领导,要不要我想办法……”赵刚比划了个手势,虽然对方看不见,“把他弄下来?或者……”

“不用。”那声音打断他,“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手伸太长,会被剁的。再说,特种选拔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让他去。死在训练场上,那是意外,跟咱们没关系。”

“可是……万一他真练出来了呢?”赵刚不放心,“这小子是个狠茬子,不除掉,早晚成大患。”

“练出来?”

那声音带了点轻蔑。

“他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他越强,将来摔得越惨。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我盯死那个叫林雨晴的丫头,还有那个藏起来的账本。沈峰是刀,可握刀的手,是咱们。”

“明白,领导。”赵刚连连点头,“那丫头最近在云江挺活跃,一直查恒泰的事。要不要给她点警告?”

“警告?不。”

那声音顿了顿。

“给她点‘甜头’。让她查。让她以为自己查着了真东西。等她最得意的时候,再让她绝望。这比杀了她,有意思。”

“是,我懂了。”

挂了电话,赵刚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他走到窗前,看外头的夜。

他堂堂一个市局副局长,在那个“领导”跟前,跟条狗没两样。

“沈峰啊沈峰。”

赵刚自言自语。

“你以为逃出云江,就逃出这张网了?”

“天真。”

“你飞得再高,最后还得落回来。到那天,我亲手拔了你的毛。”

他狞笑着,掐灭烟头。

……

几千公里外,西南军营。

沈峰突然睁开眼。

一股寒意,没头没脑地顶上来。那是猎人对危险的直觉。

他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父亲那枚旧警徽,铜皮磨得发亮,攥在手心里。

“来吧。”

他在黑暗里,无声地说。

“不管是啥玩意儿,敢来,我就敢杀。”

窗外,哨兵的脚步声一趟一趟。

沈峰把警徽塞回枕头底下,躺下。

他瞪着天花板,瞪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