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单行道 > 第101章 现实
“那年老夫人给我送来一条裙子,说让我换上明天送人,我换上后你带我出去转了一圈,接着给我安了个不安于室的罪名,当着陆穿堂的面毁了我的腿。”

  温岁轻轻浅浅的笑笑:“因为你不想让我被送人。”

  “你以前觉得我漂亮,一直爱慕我,后来陆迁出意外后,你以为我不要脸勾引陆迁,幻想破灭后不停的殴打我,再后来,你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更加恼怒,因为我的存在就是肮脏的代名词,可即便如此,有老夫人在,有陆穿堂在,你依旧不能碰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送人,是吗?狗奴才。”

  大门砰的一声被砸响。

  温岁目不转睛的看着猫眼外老陈的怒容。

  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问他为什么叫来了倪清雅,但憋住了。

  温岁怕自己会因为他的答案心软。

  这是她的软肋,要命的软肋。

  温岁:“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否则我会告诉陆穿堂你对我恶心的念头,让陆穿堂弄死你,就像当年你打完我后,陆穿堂三倍还给你一模一样。”

  老陈在门外喃喃:“婊子。”

  温岁转头回了卧室,戴上帽子和口罩,站在阳台窗帘后面静静的看着。

  等了约莫半小时,老陈下楼,朝阳台看了一眼,驱车走了。

  温岁下楼,抬头看了眼天,轻轻的笑了笑,消失在了明亮却狭小被她拆了监控的甬道里。

  在温岁走的两个小时后。

  陆穿堂开车到了楼下,看了眼后座蜷缩成一个巨大的球的公主殿下,有点嫌弃。

  但还是下车开门想去抱它。

  却是白抱,被挠了一爪子,深可见骨。

  胖成小猪的公主殿下全身毛发油光水滑,却冲着陆穿堂炸起了全身的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陆穿堂挥拳冲它呲了呲牙。

  看它还是那样,从口袋里拿出猫条,娴熟的撕开递过去:“小爷隔三差五的喂你吃罐头和猫条,怎么就是养不熟你,我虐待你了吗?”

  说着猫条丢到它跟前。

  因为公主殿下不让他近身。

  陆穿堂趁着它低头舔猫条,眼疾手快的用外套罩住,甩上车门大步上楼。

  开门后把胖的要命的橘猫塞到了身后:“温岁岁。”

  屋里没人应。

  陆穿堂有点雀跃还有点羞涩,朝主卧走了两步:“温岁岁。”

  主卧没人。

  陆穿堂唇角的笑淡了,“温岁岁。”

  家里没人。

  陆穿堂给温岁打电话。

  电话关机了。

  他想不起来温岁昨晚有没有把手机充电。

  陆穿堂在家里等了半个小时。

  下楼蹲在家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接着出门去了温岁常去的超市,快步去了沿街,跑着去了图书馆,飞奔回家上楼。

  再下楼茫然无措的环视了眼四周。

  “温岁岁。”陆穿堂喃喃。

  没人应。

  陆穿堂眼圈红了,原地站了很久,蓦地吼出声:“温岁岁!”

  温岁的手机在出门半小时后就丢进了一辆外市的大卡车里。

  离家六个小时后,温岁坐在海边正在看着远处慢慢驶近的一辆游艇。

  游艇有证,可以到公海接壤处,晚上十二点,温岁在公海登船去往海外,这是温岁从十四岁摸索到十七岁摸出来的一条路,从她小时候住的别墅到这里的路,全程无监控,却没想到意外来的太突然,温岁被关的更突然。

  南城她逃不出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老宅,接着是那个郊区半山腰的别墅,其他的地方,只要她能出门,就都能逃出去。

  温岁压了压帽檐,在下午浓烈的阳光下看着船驶近,接着回头看向远处来往不断的渔民。

  没什么情绪的回头。

  船慢悠悠的驶近了。

  温岁排在人群后面等着交钱上船。

  慢吞吞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像是长久未启用的喇叭,突然被拍响,要对天空久违的发出呼喊。

  温岁没在意,跟着麻木的人群朝前。

  “温岁岁。”

  温岁顿足,瞳孔紧缩。

  与此同时。

  街道全部的音乐声骤然变了腔调,汇聚成一声熟悉的呼喊:“温岁岁。”

  裹挟着海风,呼呼的朝着温岁的耳蜗里钻。

  温岁愣住,回眸看向骤然炸了锅的街道。

  “温岁岁,回家。”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在天空中飘荡着,因为声音太密,链接了电视台,音乐,蓝牙和数不清的街道喇叭,便显得震耳欲聋,像是声波一样在四面八方不断的回荡,震的温岁耳朵发麻。

  “温岁岁,回家。”

  “温岁岁,回家。”

  “温岁!你给我回家!”

  声音从哽咽到温存,到平淡,再到愤怒。

  陆穿堂愤怒到颤抖的声音回响到天空中。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喇叭里突兀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岁岁。”

  温岁嘴巴开合半响,有些站不稳了。

  倪清雅说:“岁岁,你回家,我害怕,岁岁,你回家啊,不然……我会像小江一样被打断腿的,岁岁,我……你救救我。”

  “你还走不走啊。”

  温岁骤然被推了一把。

  愣了半响,看向面前不耐烦的男人。

  温岁从面对街道到转过身,从包里拿钱想递过去。

  倪清雅:“岁岁,我是你妈啊!岁岁!我是你妈,我是生下你的妈妈啊!我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啊,岁岁,她不能没有妈妈!”

  温岁手里的钱被抽走了,换来了一张船票,随后后背被推了下。

  耳边传来卖票人的讥讽。

  “妈的,真搞笑,电视剧都能篡台到广播了,牛逼。”

  如果是电视剧就好了。

  温岁麻木的一边朝游艇走一边默默的想着。

  如果是电视剧多好,换台,那么可以当没存在过。

  可……

  “岁岁……岁岁……”

  倪清雅的声音不停的在半空中旋转。

  身边溜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孩女孩,笑嘻嘻的说:“岁岁,岁岁平安,嘻嘻嘻。”

  温岁想。

  我平安过吗?

  平安过的。

  最起码生下她的时候,爸妈是想让她平安的,不然不会每年过年对她说岁岁平安。

  温岁顿足,弯腰扶着膝盖,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下弯,弯了又弯,不停的弯,弯到极致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终究不是电视剧。

  是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