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单行道 > 第96章 欠你一次
所以……

  那把匕首是你想让我活,所以亲手递给我的吗?

  但……你又为什么要让我陷入颦死的境地。

  温岁陷入长久的沉默,别过脑袋抱着膝盖,眼睛无神。

  陆穿堂侧脸看她:“温岁岁,你还没回答我。”

  温岁:“回答什么?”

  “没江晟和顾黎拿捏你的话,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

  我那次留下是想教会你什么叫做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们被你拿捏。

  “会。”

  “撒谎。”

  温岁小声说:“小川。”

  陆穿堂很喜欢她这么喊他,脑袋在温岁脖颈处蹭了蹭:“恩?”

  “我身边的人很少,你做个人吧,别伤害他们。”

  陆穿堂怔了下。

  温岁:“我这人很圈地盘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他不想跟我了,我会心软会给他选择的机会,但只是机会,握不住,就是真的不要了,越对我重要的,我越不会要,说再多也不要。”

  “你什么意思啊。”陆穿堂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把温岁正过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做个人。”温岁眼神很直接的看着陆穿堂,带着冷:“不管怎么样,做个人。”

  陆穿堂嘴巴蠕动半响:“温岁岁。”

  温岁挑眉。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温岁怔了下,眼神软和了下来。

  陆穿堂:“以后也别用。”

  温岁看了他许久,抱着的膝盖松开,朝前跪倒在他怀里,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陆穿堂眼睛亮了,温岁笑笑,朝前啾啾啾的又亲了几下。

  然后小声碎碎念:“袜子别丢在门口,洗完澡出来要踩干拖鞋,还有要记得穿拖鞋,家里不管怎么拖,还是有灰,光着脚乱踩很脏。”

  陆穿堂撇嘴:“你怎么这么扫兴。”

  温岁:“浴室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拎着丢在脏衣篓,别穿着衣服进浴池,还要进去给你捞再拧干。”

  “没完了是吧。”陆穿堂朝前把她扑倒。

  温岁搂着他的脖子接着说:“接吻温柔点,别这么凶,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总结归纳点经验,笨笨的。”

  陆穿堂横鼻子竖眼:“你想吵架。”

  温岁揽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轻轻的呢喃:“我教你。”

  陆穿堂软和下来,笨拙的学着温岁的步骤走,感觉很慢,火急火燎的,但还能忍,因为温岁很甜。

  陆穿堂眨眨眼看温岁的眼睛。

  温岁:“闭上眼。”

  陆穿堂闭上眼了。

  温岁看着他的长睫毛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闭眼了。

  隔天陆穿堂去忙了。

  温岁下午去图书馆,接着久别重逢的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

  买了个老年机,办了张黑卡插进去。

  给江晟打电话。

  对面接了,声音很低沉:“谁。”

  温岁这张黑卡是专门加了五十块钱办的外地的。

  温岁低低的叹了口气:“是我。”

  电话对面停顿良久,半响后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很小,带着依恋:“岁岁。”

  温岁:“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在哪呢?在南城吗?看到我找你的广告了吗?你……”

  温岁打断:“我不在南城,在……”

  温岁不知道该说在哪,最后叹了口气:“在很远的地方。”

  电话对面慢吞吞的响起了温岁很熟悉的哽咽的小声哭。

  温岁失笑:“别哭,都二十九的大男人了。”

  江晟:“你骗人,你就是在南城。”

  “江晟,回青城吧,不要再在南城待着了。”温岁想劝劝江晟别找死:“就算是为了别再给我添乱,你回去吧。”

  “你和陆穿堂十七岁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温岁微怔。

  江晟:“你们俩是青梅竹马,住在一起,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年级第一是温岁,年纪第二是陆穿堂。”

  温岁:“是。”

  “所以,你现在和陆穿堂在一起吗?”

  “不在了。”

  南城不止是陆穿堂的家,也是温岁的家,温岁少女时期在陆穿堂不知道的时候摸遍了南城的大街小巷,十几年后卷土重来,除了那个充满了肮脏味道的商务会所改头换面外,别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例如办手机黑卡和假身份证的地方,还有很多年前就摸清要跑路的地方,只要不被关着,温岁很快就不在了。

  温岁:“赶紧走吧,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温岁说完想挂电话。

  江晟:“你等等!”

  温岁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

  “咱俩当年变成那样全是因为陆穿堂,岁岁,你当初是想和我和好的对不对?”

  “不是,江晟……”温岁压了压帽子:“咱俩在你对许菁动心的那一刻就算是结束了。”

  温岁不想道德绑架他了,但没办法,不想让他接着在陆穿堂雷点上蹦跶。

  “不要再找我了,不管你做什么,做再多,我也不会再要你,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还有……”温岁深呼吸:“我已经警告了你,如果你还乱来,后果自负,我不承担。”

  温岁把电话挂断,把黑卡抽出来折断丢进垃圾桶。

  老年机顿了顿,往衣服口袋里塞着转身。

  被面前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

  个子很高,眉眼周正俊朗温润,气质很特别,温岁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却还是下意识的压了压帽檐想走。

  手腕被拉住。

  温岁凝眉。

  岁南亭松手:“我是岁南亭。”

  名字也有点熟悉,温岁抬眼看他。

  岁南亭:“我说过我欠你一次。”

  温岁想起来这位是谁了,抿唇:“你认错人了。”

  手里被塞了张名片。

  “想找我还就给我打电话。”岁南亭认真道:“没有你,我太太在那次遇难中就失血过多去世了,也就没有我儿子的出生,温岁,我岁南亭从不欠人东西,所以,需要我还就联系我,南城,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温岁觉得他在吹牛。

  南城没有陆穿堂办不到的事才对。

  岁南亭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笑笑,“有些陆穿堂都办不到的,但是我能办到。”

  温岁愣住。

  岁南亭:“把我的手机号记住再丢名片。”

  温岁看着他消失,犹豫半响低头把名片上的号码记下,又买了张黑卡后去买假身份证和护照。

  到手已经是黄昏。

  温岁拦了辆出租车去图书馆。

  却迎面撞见图书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