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长长的哦了一声，但是到底也没说演不演。
开车门，被铺面来的闷热给闹出了脾气。
皱眉训温岁：“你上车不开空调，捂着是在等中暑？还有，你坐后座干嘛的，徐开凤要陪那丑八怪试镜！”
温岁后知后觉：“好的。”
说着下车去前座开空调。
陆穿堂默默的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背影，感觉她现在智商下降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想着想着，在温岁送他回去的路上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温岁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微微凝眉。
陆穿堂可不是个会在她开车时候睡着的人。
他戒心极重。
最后敛眉没说什么。
下车的时候探身子戳了戳陆穿堂，温声说：“到家了。”
陆穿堂睁眼，眼圈红通通的看了温岁很久，说：“我做了一个梦。”
声音温和带了点怔松。
温岁：“什么梦？”
梦到当年小姨的那个花瓶砸得不是右脑，是全脑。
然后温岁不是成了个脑子迟钝，但还会骂人打人会跑的半傻子，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陆穿堂盯着温岁说出来：“梦见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
温岁怔了下，看陆穿堂犹带大梦初醒怔松的眼睛。
隐隐约约的，感觉这句话好像是个信号。
温岁在陆穿堂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笑了两声下车后，抓住了这个信号。
陆穿堂希望她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温岁跟着他下车。
陆穿堂到家里摊沙发上出神。
片刻后看刚进家就开始忙碌做饭的温岁背影。
闲闲散散的将平日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刻意盯着她的神经拉了回来。
百分之九十的专注力拿来盯着手机游戏。
陆穿堂的游戏一把还没结束，忙完陈初试镜的徐开凤来了。
小心翼翼的问演不演。
陆穿堂：“这片子的发行和制片是哪家公司？”
徐开凤：“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演完了买下来。
徐开凤照实说了。
大制作，可对陆家来说不过是过家家。
陆穿堂没说什么，矜持的点了头，同意演了。
徐开凤感激的差点喊陆穿堂爷爷。
温岁在厨房切菜的手顿了顿，掀眼皮看了眼客厅那长腿长脚躺着的陆穿堂，古井无波的接着转身做饭。
陆穿堂中间又去试了一次镜，剧本据说改了。
陆穿堂无所谓，就一个要求。
“带着辉煌娱乐的陈初。”
导演知道徐开凤和他算是一家的，应下了。
晚上抽出陆穿堂签名的合同看了眼，打电话：“你找人打听打听陆家少爷全名叫什么。”
陆穿堂进组的时间是十一月。
中间有十几天的空闲时间。
陆穿堂不出门，也不让温岁出门。
温岁老老实实的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然后在陆穿堂打游戏的时候给他喂零食和水果，然后擦嘴喂水。
偶尔凑在他身边看他打游戏，然后夸：“你真厉害，这种游戏我都看不懂。”
陆穿堂顿了顿，侧脸看她。
温岁在家不戴帽子也不戴口罩。
绑着低马尾，专注的贴着他看手机屏幕，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全是好奇。
陆穿堂：“一点都看不懂？”
“看不懂。”温岁笑笑：“我脑子真的变笨了，之前想参加成人高考来着，但学了小半年，却什么都学不会。”
陆穿堂没说话，眼底带着审视。
温岁挑灯夜读的房间窗口照片，他收到过很多张。
再脑子笨了，这种基础的东西也该没忘，更何况学了大半年。
温岁：“我挺努力的，一个题型的公式反复背了两天，本来以为会刻在脑海中，但现在再想想，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温岁落寞道：“怪不得你不愿意让我当你的女朋友，我太笨了，的确不配。”
陆穿堂嘴巴开合半响，最后把她脑袋推开：“一边去。”
接着低头玩游戏。
顿了半响，侧脸看温岁。
温岁还在那失落。
陆穿堂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咱俩没可能不是因为你笨或者是你蠢。”
“是因为你爸妈的事吗？”
陆穿堂手紧了紧。
“对不起。”温岁补充一句：“以后我就在你身边当个玩意，再也不肖想做你女朋友了。”
陆穿堂：“去去去，做饭去。”
温岁起来去做饭了。
陆穿堂视线从手机移到温岁的背影上看了很久。
隔天出门给温岁带回来一本五三。
温岁不明白：“给我这个干什么？”
“做。”
温岁初中就学完了高一的知识，这种基础的五三数学，闭着眼她都该会，源于本能。
温岁做了。
陆穿堂皱眉给她批。
一纸红艳艳的叉号中飘了几个不值钱的对号。
后面的大题基本全空，最后一题思维提升，直接写了一行小字。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
陆穿堂被逗笑了。
温岁：“你不生气吗？”
小心翼翼带了点羞涩：“对不起，我真的不会。”
陆穿堂戳她的脑袋：“猪。”
说着盘腿坐沙发那教她。
温岁听得认真，却一脸茫然。
陆穿堂：“重复。”
温岁重复的磕磕绊绊，然后说：“我突然想起了咱俩小时候。”
陆穿堂怔了下。
温岁：“咱俩一起做题，你画个圈让我给你讲，我就是你，你却不是现在的我，因为你什么都会。”
“陆穿堂，你是天子娇子，可我不是，我只是个脑子坏了的笨蛋，永远配不上你，对不起，我这样的人喜欢上你，给你丢人了。”
陆穿堂：“做饭去。”
温岁起身去做饭了。
后来的一个礼拜。
温岁一直在看那本五三。
陆穿堂在半夜温岁睡着后去客厅从她手里抽走了五三。
凝眉看了半天。
最后看睡着的温岁，把五三重新给她塞了回去。
因为没什么好看的。
温岁不做饭不伺候他就在学，对着后面的答案学。
却依旧和最开始时一样。
一窍不通。
如果说温岁不看不学，陆穿堂可以百分百认定她所谓的不会、笨，全是装的。
因为温岁生来就是个安静专注，喜欢学习的人。
但她在学，和从前的她一样，和和江晟在一起时也一样。
所以。
陆穿堂懒洋洋的翻了身。
她真的是个笨蛋了。
温岁在主卧翻身的动静停下后，默默的睁开眼，丢开五三，翻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