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单行道 > 第40章 几点
江晟小声哭:“我们把从前的事忘了,重新开始好不好?那天别墅的事,你再和我说一句不是,就一句,只要一句我就会相信你,再也不怀疑你,只要你说的,我以后都信,岁岁……”

  江晟轻声重复每晚都在说的。

  “你接着爱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温岁到底是没说,搂着公主殿下听着江晟的重复睡着了,做了个久违的好梦。

  隔天上班,店里进来对情侣,挽着大腹便便男人手臂的女孩和温岁对视上后僵住了。

  温岁也愣了下。

  是上次在别墅里她救的姑娘,叫小燕。

  许是怕她告诉面前这男人她曾经出现在那种地方。

  温岁冲她安抚的笑笑,意思是不会说。

  小燕却没放松,还是紧张,听温岁耐心的介绍甚至打断了:“你还好吗?”

  温岁想了想:“我挺好的。”

  正说着小燕揽着的那男人的目光越过小燕定格在温岁脸上,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小燕悄无声息的挡住他越来越漏骨的打量,“你……你给我包两双最贵的吧,不试了,直接买单。”

  温岁像是明白了什么,但脑神经迟钝了,最后还是没明白。

  温岁扫码的时候总感觉她挽着的男人一直在上下打量她。

  小燕有些焦躁,揽着他哄:“你看我好看吗?”

  男人多看了两眼温岁接着看向小燕,跟着她拉扯的力道朝外走,在外面顿足邪笑:“你小姐妹吧。”

  小燕强笑笑:“什么呀,人家是正经姑娘,在这卖鞋的。”

  “屁,老子那天分明在郊区的别墅里看见她了。”

  说着一把扯过小燕的头发:“给我把她约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温岁傍晚再次见到了小燕,侧脸有点青,进来丢给她一个信封,还有一句话,让温岁抓紧时间换工作,然后匆匆跑了。

  温岁看着信封里厚厚的,将近一万块钱的现金,轻轻的皱了眉。

  晚上下班停了车朝家里走。

  还没进单元楼,被几个男人拦住。

  ……

  陆穿堂接到温岁被带走的消息时扯了扯领带:“谁带走的?”

  “郊区别墅的常客,据说是上次温岁从那出去,被他瞧见了,以为是那的姑娘。”

  陆穿堂长长的哦了一声,感觉挺好的。

  他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小屁孩,报复人只会朝身体去。

  现在要的是精神报复。

  温岁那种不会弯脊梁骨的人,最好的报复手段是温水煮青蛙,在最幸福的时候看着到手的幸福一点点的失去,这样才是最高端的报复。

  许菁现在回去了,成了新丰的救世主,江晟那种慕强的人会再次迷恋上她,然后看清楚温岁那种没学历,空有张脸的,什么都不是。

  接着……温岁的身子又被糟蹋了。

  双重打击。

  再刚硬的弦也该崩了。

  陆穿堂感觉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

  陆穿堂转身去角落里坐下玩手机。

  顿了顿喃喃:“这回你该求我了吧,毕竟你不经折腾,稍微碰碰就和没了半条命似的。”

  觉得差不多。

  陆穿堂在陆家主办不能缺席的名流宴会上走了。

  ……

  温岁被灌了药,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好像看见了陆穿堂的脸。

  挨得很近,呼吸很烫的说:“温岁岁,你被坏人下药了。”

  温岁小小的点头说话:“小川,我有点难受。”

  陆穿堂愣了下,突兀的有点反胃,随后控制不住的扯住垃圾桶吐了出来,却只吐出了一肚子的酸水。

  克制了会,再看向脸色潮红的温岁,坐在床边怒斥:“滚远点!”

  温岁滚不动,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浓度很高的药几乎发散到四肢百骸。

  温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想靠近,但是控制不住。

  手伸出来缩回去,伸出来再缩回去,最后左手按右手,唇角往下弯了弯,很委屈。

  没只言片语,却是第一次在陆穿堂面前服软,最起码陆穿堂认为是。

  悄无声息的,陆穿堂胸腔的恶心淡了点,挑高眉:“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救你。”

  温岁眼圈赤红着看他,小声说:“我想阿晟了。”

  说完恍惚了:“……我真的想阿晟了。”

  温岁这晚梦见了和陆穿堂的第一回。

  很难熬。

  小腿全是血痕,摩擦在冰凉的床单感觉还好,和陆穿堂滚烫的肌肤相贴感觉却不好,黏黏糊糊的,血液和外翻的伤口糊了他全身。

  那会温岁在想。

  你不是洁癖吗?不是嫌我脏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皮肤贴上我的伤口,让我的脏血和你同流合污。

  到最后没问出来,活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这次也是如此。

  只是疼晕前有些绝望。

  因为好像听见了凌晨三点的铃声响起,而后响了两声,听见了阿晟的声音。

  昨晚他说以后会牵着她的手去他的世界。

  温岁……其实心动了。

  挺想去的。

  因为江晟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爱她。

  俩人好好聊聊,应该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但……

  温岁下午醒来整个人都是麻的,呆愣了会翻天覆地的找手机。

  手机在床底下,没电了。

  温岁艰难的爬下床,从镜子里看见从耳垂开始弥漫往下的痕迹,还有唇角破的巨大口子没忍住,手掌握拳砰的一声砸烂了镜子。

  不止陆穿堂憎恶她到了极点,温岁亦然。

  她宁愿被那个给她下药的狗咬,也不想让陆穿堂再碰她。

  温岁低头捡破碎的衣服罩在身上,却还是有些衣不蔽体,难以遮掩脖颈的大片痕迹。

  最后无法,只能环胸下楼。

  这不是个酒店,是个商务会所。

  温岁从前台过,门口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

  最前面站着的是西装革履低着头的江晟和靓丽带笑的许菁,身后跟着大堆新丰的技术骨干,脸上都带着笑,像是来这里包场庆祝的。

  温岁愣了下,脸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最后是许菁打破了平静,落落大方的笑:“好巧。”

  温岁手握拳,最后什么都没说,步履踉跄的走了。

  人群静立不动,都在等着最前方今天格外憔悴和沉默的江晟带着他们庆祝危机解除。

  江晟安静的去前台开包厢,示意人进去,把钱包里全部的现金和卡都掏出来递给前台:“辛苦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人和谁一起开得房,几点,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