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听懂了。
科技公司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而青城百分之八十的技术人才都在川平研究所。
但……
温岁：“我求你了行不行。”
江晟松开她的手，抿直的唇线里充斥着淡淡的不耐，看了她一眼，抬脚要下车。
温岁拽住他的衣角：“阿晟。”
江晟顿足，声音很低：“为什么不管我和你说什么，你都像是听不懂呢？”
说罢挥开温岁的手顶着雨没回公司，走了。
温岁开车跟着，路上数次喊他的名字都未果。
到半路拦停，把他拽车里，沉默的给他擦了头发，把暖气开到最大，重新开车回家。
江晟和温岁冷战了。
几乎不和温岁说一句话，也不搭理温岁说话。
饭照吃，床照上，就是不能听温岁开口。
冷战的第三天，温岁听见江晟在书房给助理打电话。
说和川平的合作继续，签合同日期不变。
下礼拜一。
一月六号。
陆穿堂的生日。
温岁在一月四号给陆穿堂主动打了六年后第一个电话。
对面不接，稍后发来一条短信。
是酒店的名字和房号。
时间是当晚。
温岁咬唇回复：“五号行吗？”
说着补充：“大姨妈来了。”
对面没回。
想来是行。
一月五日，温岁换了衣服拎着包出门。
在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后等着手机短信通知。
通知到，温岁打电话报警。
亲眼看着衣衫不整懒洋洋的陆穿堂还有她约好的四个小姐从酒店被带走，长出口气，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江晟已经回来了，不冷不淡的：“深更半夜的去哪了？”
温岁抿唇示好：“吃饭了吗？”
“一顿不吃死不了。”
温岁洗手做饭，看江晟劲劲的吃饭，小声道歉：“对不起。”
如果那天陆穿堂没把她拉进杂物间，直白恶心的说‘要办她’。
温岁不会这么激烈的阻拦新丰和川平达成合作。
但他就是这么说了，还堂而皇之的说没违约，是温岁先扇巴掌在前。
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和江晟的公司扯上半点关系。
虽然川平对新丰真的很重要。
温岁看着江晟感觉更抱歉了。
伸出手摇摇他的手臂：“对不起，别生气了。”
江晟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片刻后心软了，弹她的额头，顿了顿，探身子亲了她一下：“不跟你计较。”
温岁笑得眉眼弯弯。
江晟心都化了，握起温岁的手开始说起新丰的未来，说上市，说以后可以给温岁的家。
温岁打断：“我们已经有家了呀。”
一百九十坪的大平层，有江晟，有她，以后再有个孩子，温岁感觉房子都大了。
不扯着嗓子喊江晟的名字，他都听不见。
江晟白了她一眼：“你不懂，我要的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豪情万丈，势在必得，眉眼灼灼。
温岁噗嗤一声笑了：“加油。”
话音刚落地。
门铃被按响。
来的是警察。
温岁涉嫌组织卖Y，接受调查。
温岁愣在原地。
一月六号，温岁和陆穿堂前后脚的出来。
江晟在车边站着，脸色冰冷，朝前一步，给温岁披上衣服，接着说：“我带您去去晦气？”
对陆穿堂，用的是您。
陆穿堂插兜浅笑：“我敢吗？去酒店排解寂寞被举报抓了，再跟你去去晦气，你太太不得找机会捅死我啊。”
说着正身看向低着头的温岁：“江太太，我是给你先生送钱，不是抢你先生的钱，你没必要因为许菁是我送进新丰的，就对我乃至对川平这么抵触，再没文化也该有个限度，你这样……比乡野村妇还乡野村妇，太愚蠢也太下作了，还有……派出所？”
陆穿堂讥讽：“你可真聪明，也真棒。”
陆穿堂说完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衣服披上，上车前看向江晟，不冷不热的说：“合作的事往后推推吧。”
三辆车在视线中消失不见踪迹。
温岁抬头看江晟，江晟已经抬脚去了车边，开车门上去。
温岁跟着坐上副驾驶座。
江晟沉默的开车。
到家里一言不发，去了书房。
温岁跟上去敲门：“阿晟，你听我解释。”
本以为江晟不会搭理，哪知江晟直接开了门，眼底堆积了浓郁的怒火：“你解释。”
温岁不知道怎么解释。
和陆穿堂的关系已经撒谎了那么多次，没办法说，也真的不能说，因为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只能顺着陆穿堂给好的理由说：“我……我……”
陆穿堂能说出口，温岁却没办法去用许菁道德绑架江晟，让他转而自责内疚。最后小声道歉：“对不起。”
江晟：“你为什么会认识那些女人？”
温岁愣了下：“就是，上网找的。”
“上网怎么找？你来教我。”江晟扯着温岁的手拽进了书房，指着电脑让温岁找。
温岁手掌握紧：“你什么意思？”
江晟眼圈赤红，剧烈的呼吸，半响后吼出声：“我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温岁，但凡是个正常女人，怎么能想起来找花蛇去勾搭男人！然后报警让他被抓！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用出这么肮脏的手段！”
温岁浅浅的呼吸，重复：“我和你恋爱期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恋爱之前呢？我没认识你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温岁：“我二十岁进外包业务公司上班，没认识你之前的两年一直在那。”
“是，在那做了两年的陪酒花瓶，然后就是那会学会的这种下三滥手段吗？”
场面落地无声。
温岁无话可说了，想了想选择退后一步，“我们先冷静冷静吧。”
说着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拉住。
江晟眼眶赤红：“不能冷静，你今天必须把话和我说清楚。”
温岁：“你不相信我，是因为我的脸吗？”
江晟微怔。
温岁不明白：“可我一直就长这么张脸啊，从咱俩认识到恋爱到现在谈婚论嫁，江晟，我一直都长这么一张脸，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脸才不信我，那你当初干嘛要追我。”
温岁问的是真心的。
她可以接受江晟的怀疑，只当做是感情维系不易，也当做是为了这张吸引了他的脸买单。
但还是会不明白。
她和江晟第一次相遇就是这么张脸，既然不信，为什么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