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阳光很好。
白川悠七点准时睁眼。
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培根、吐司和新鲜的甜玉米。
平底锅加热,刷上一层薄油。培根下锅,油脂遇热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迅速在厨房里散开。
鸡蛋打入锅中,单面煎至边缘焦脆,蛋黄保持半凝固状态。
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玉米剥粒,加入牛奶打碎,倒进小锅里慢熬。
十分钟后。两份丰盛的早餐准备完毕。
白川悠端着托盘,推门走出公寓。
隔壁的房门紧闭。
白川悠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
走廊里很安静,门内没有动静。
白川悠又敲了两下。
过了将近一分钟,门内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
“谁?”
真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慵懒。
“我。白川悠。”
门内安静了两秒。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真昼透过门缝看出来。
她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
浅金色的长发没有梳理,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头顶还翘着两根呆毛。
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眼角带着一点水汽。
看来就算是完美无瑕的天使大人,周末也会偷偷赖床。
真昼看清门外的白川悠,愣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
眼看门就要被推上。
白川悠眼疾手快,抵住了门框。
“送餐服务,椎名老板不签收吗?”
门缝重新拉开一点。
真昼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她伸手将门拉开。
“早、早上好。”真昼声音很小,视线盯着地板。
白川悠侧身走进玄关。
真昼跟在他身后,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白川悠径直走到餐厅,将托盘放在餐桌上。
培根和煎蛋散发着热气,烤得金黄的吐司散发着麦香,玉米浓汤浓郁醇厚。
“去洗漱,然后吃饭。”白川悠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我去换件衣服。”真昼转身想往卧室走。
“换什么?”白川悠叫住她,“这里又没有外人。”
真昼脚步一顿。她转过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这样……太失礼了。”真昼咬着下唇。
“哪里失礼?”白川悠撑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周末在自己家里,穿睡衣很正常。”
真昼被戳穿心思,有些窘迫。
“而且。”白川悠看着她,“刚睡醒的真昼,比平时更好看。请务必保持这个样子和我吃早餐。”
真昼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根本不敢去接白川悠的视线。
“请不要说这种话。”真昼移开目光。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
白川悠靠在椅背上,看着紧闭的门板,嘴角上扬。
五分钟后。
洗手间的门打开。真昼走出来。
脸上的红晕淡了一些。长发用梳子理顺了,整齐地披在背上。
但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色睡裙和米色开衫。
真昼走到餐桌前,在白川悠对面坐下。
“我开动了。”真昼双手合十。
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培根送入口中。火候刚好,肉汁饱满。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白川悠喝了一口玉米浓汤,放下勺子。
“真昼。”
“嗯?”真昼抬起头。
“下午去下北泽,准备穿什么?”
真昼动作一顿。“我……没什么特别的衣服。”
她的衣柜里都是简约款。几件素色外套、长裙、针织衫。
“等会吃完饭,去你衣柜里挑挑?”白川悠提议。
真昼睁大眼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让一个男生看自己的衣柜,绝对超出了她的安全界限。
白川悠也不坚持。“好。那你自己挑。别穿校服就行。”
早餐结束,真昼主动站起身,收拾空盘子。
“我来洗碗。”
白川悠没有拒绝。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真昼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污。
“白川同学。”真昼背对着他,声音在水流声中有些模糊。
“嗯?”
“你每天早上……都要这样吗?”
“哪样?”
“跑过来……做这些事。”真昼关掉水龙头。
厨房里安静下来。
“不喜欢吗?”白川悠反问。
真昼沉默了。
不是不喜欢。正是因为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温暖,她才感到害怕。
一旦习惯了这种陪伴,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来了,她该怎么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公寓?
“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真昼垂下眼帘。
“不麻烦。我乐意。”
白川悠站直身体,走进厨房。
他走到真昼身后,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种淡淡的薄荷清香再次将真昼包围。
真昼身体一僵,手里拿着抹布,一动不敢动。
白川悠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真昼。”白川悠的声音很低,“我说过我等你,但没说我什么都不做。”
真昼呼吸一滞。
“我会一点点入侵你的生活,直到你彻底习惯我的存在。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真昼手里的抹布滑落,掉在水槽里。
她猛地转过身,后背贴着橱柜。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真昼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她想要后退,但身后已经是水槽,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