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肖春影静静的站在窗前,屋里没有开灯,只能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子挥洒进来,将她的身子笼罩其中,如梦似幻。
她的峨嵋微微皱起,脸颊上飞去一抹红晕来,似傍晚时分天边红霞,还带着夕阳的余热。
而她的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阵婉转舒畅的声音。
编织成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使人浮想联翩。
肖春影感觉到脸蛋烧得厉害,就连忙用双手捂住。
目光迷离,轻声的自语:“他怎么能和雪梅姐那个呢?还有他那个表妹,看样子关系也不一般啊!”
天色将亮,陈家村的上空就笼罩上了一大片乌云,呜呜的风声吹过大片的田地,把两边的林带也带着摇摆起来。
就像醉酒的汉子,步履蹒跚,摇头晃脑。
少顷,灰暗的天空猛然间被一道闪电照亮。
沉闷压抑的雷声滚滚而来,在陈家村的上空骤然炸响,连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陈飞睡得正沉,忽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醒。
他猛的坐起,本能的往身边摸了一下,空空如也,吴雪梅已经趁着天还没亮回家去了。
毕竟天色一亮,老两口见不到她的人,就一定会猜到她来陈飞这里了。
陈飞叹口气,黑暗里摸索着去开灯。
咔嗒一声,打开开关。
可是电灯忽闪了几下,就又熄灭了。
看样子,是外面风大,把电线挂断了。
陈飞忍不住骂了一句。
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前,把被风吹得哐当哐当乱想的窗户关上。
此刻,只见窗外狂风肆虐,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看来又会是一场暴雨,麻痹的,这个破地方!”陈飞嘀咕了一句。
说旱就是一连几个月不下雨,说下雨就暴雨倾盆,坤平县这个地方,绝对是个奇葩。
他摇摇头,打算回到床上在睡个回笼觉。
可是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心里面惦记起隔壁的肖春影来。大勇晚上就出去了,至少得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回来。
此时大雨将至,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怕不怕?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飞自己都觉得好笑。
人家的媳妇你跟着瞎惦记啥?。
就算要惦记,那也得去惦记杜冰和刘彩云吧,毕竟她们可都是独居。
想了想,他就摸出手机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三点左右了。
就给杜冰打电话过去。铃声响了半天,电话才接通。
“喂,杜冰,要下暴雨了,外面的衣服收了吗?”陈飞挠着头,坏笑着问。
“你烦不烦人,一大早上的!”杜冰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陈飞讪讪一笑,就给刘彩云打电话。
心说彩云姐应该会害怕吧,如果她说害怕,我就去把她给接过来。
趁着天还没大亮,可以好好温存一下。
刘彩云这边倒是痛快,悦耳的铃声才一响,刘彩云就接通了。
还不等陈飞开口,就轻声的说道:“小飞,是不是一个人住有点害怕?要不,我过去给你做伴?”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寻思要下大雨,你有没有要收的衣服啥的,没事儿没事儿!”
陈飞顿时一阵暴汗,心说彩云姐说话也越来越不靠谱了,还给我做伴?
开啥玩笑,就算想叫你来,都不能叫了。
刘彩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失望,叹口气说:“早都收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挂了!”陈飞无比郁闷的挂断电话,心情纠结的不行。
女人们那些温柔似水都哪去了?
天长日久的,一个个的个性都开始彰显出来了。
拿着电话发来会愣,陈飞顿时兴趣索然。
就给王小月编辑了一条短信,说家里又要下暴雨了,使他想起两人在树地窝棚里的情形了。
结果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王小月都没有回复,看来是还躲在被窝里睡懒觉呢!
“唉,烦!”陈飞枕着隔壁,望着乌漆麻黑的屋顶,支楞着耳朵听外面呼啸的风声。
大约四点左右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才噼里啪啦的从天而下,打在玻璃窗上都砰砰的作响。
陈飞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床。
跑到窗户前,心说不会是下冰雹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全村的庄稼可都毁了。
趴在窗户上看来半天,发现只是风太疾,吹得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巨响而已,看来他有点杞人忧天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院子里竟然开始积存起雨水来,这场暴雨势头不小。
陈飞呆看了半天,有点担心雨水院子里的雨水太多,会不会反灌进屋子里面来。
于是就去抽屉里找出手电,打算到走廊里看看。
好在这间老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门槛起高了一大截。
再加上院子里的排水还不错,雨水只是顺着门缝渗进来一点,并没有倒灌的现象发生。
这使陈飞大大的松了口气,打算回床上躺着去,静等暴雨过去。
可是还没等转身进里屋,就听外面风雨交加当中,隐约传来一声惊呼。
仔细分辨那声音,居然是肖春影发出来的。
“咋回事?下这么大的雨,她咋出来了呢?”陈飞一愣。
也来不及找雨衣啥的,就推门冲进了雨里。
在两家之间的院墙前,拿着手电往肖春影家的院里一照。
只见肖春影穿着黑色的雨衣,正倒在房子侧面的过道里,身边倒着一把铁锹。
“春影姐,下这么大的雨,出来干啥?”陈飞见肖春影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就赶紧翻身跳过墙头,一滑一滑的到了她跟前。
可能是风雨声太大,肖春影根本就没听见陈飞刚才的喊声。
这会儿感觉到背后忽然有人来扶她,顿时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等扭过头去,在手电的光线里看到是陈飞的时候,紧张的神色才舒缓了下来。
陈飞被她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拍着心口大声的说:“春影姐,你快把我给吓死了!”
肖春影见陈飞连雨衣都没穿,整个人就像刚从水坑里爬出来似的。
脸上却做出极其夸张的表情,不禁忍俊不禁。
噗哧笑了一下,一只手抓着陈飞的胳膊,费力的站了起来。
指着脚下的雨水说:“这水龙沟太浅了,我得挖挖,水都进屋里去了!”
陈飞这才知道她为啥顶着大雨出来。
见她脸色冻得苍白,浑身都在瑟瑟的发抖,就连忙说道:“春影姐,你先回去,我帮你挖!”
“那怎么能行啊?你连件雨衣都没穿!”肖春影使劲的摇头。
其实这会儿陈飞也被雨水给淋得透了,有些顶不住这瓢泼似的大雨,就皱着眉头说:“春影姐,雨下得这么大,光挖水龙沟我看是白扯,到院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啥能把门口先堵上的,别让水进屋就行!”
肖春影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漫天都密布的乌云,恐怕这场暴雨一半会儿停不了。
正如陈飞说的,光挖水龙沟实际上作用不大,当下就说:“园子里有几袋水泥,就是现在叫水泡了,不好搬!”
“没事儿,我去搬,你先把孩子抱我家去,我把门给你堵上了!”陈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