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刚才还欲火中烧,想要拿身下的这个娘们泻泻火,可是接连袁康的电话之后,他的火气也跟着全消了,还是赶紧离开,养精蓄锐,等待明天好戏上演吧!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推开卧室的门离开。
叫做雨桐的女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头愣脑的盯着卧室门看了半天,知道客厅里响起嘭的关门声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松林口气。
陈飞从楼里面出来,被冷风一吹,头脑顿时变得清醒起来,开始合计着明天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那名保安开门探出头来问:“你咋又出来了?”
陈飞挠挠头,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别提了,叫对象给撵出来的!唉!”
“要不,里面坐坐?”保安问。
“不用了,回我妈家去!”陈飞摆摆手,人已经走了出去。
那名保安呵呵一笑,就缩回身子,对门卫室里的另一个说道:“你看,我说啥来着,这年头,越是带劲儿的娘们越难伺候!”
陈飞紧了紧衣领,快步的走到正街,迎面就看见项天开着出租车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他开门上车,项天就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走。
“办妥了?”项天问。
陈飞点点头说道:“妥了,不过情况有点变化!”
项天稍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神色,沉声的说道:“你是说,明天上午舒庆贺和刘市长要到下面棚户区视察的事情?”
陈飞有点意外的看了一眼项天,心理面暗暗吃惊,没想到项天竟然也知道这件事儿?当下略微沉吟:“不错,我猜刘市长极有可能会在这次视察当中和舒庆贺翻脸,而且,舒庆贺那边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项天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车子停在了一家叫做艺龙宾馆的门前,巨大的霓虹灯占据了两三层楼的空间,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附近的街道映射的五光十色,流光溢彩,使人瞬间就有种置身繁华当中的感觉。
“陈飞,这是房卡,六零六。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小海会过来接你,直接去现场!”项天把一张房卡递过陈飞。
陈飞点点头,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目送项天开车离开,心里头仍旧在暗想,恐怕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复杂。没准项云湖也会趁机掺和进一腿,到时候舒庆贺将会面对各方的压力,真不知道这老东西吃不吃得消?
想到这里,陈飞忍不住嘿嘿一笑,不管咋说,眼前形势一片大好,舒山河肯定是没跑了,至于舒庆贺会不会大义灭亲,保帅弃车,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一面想着陈飞一面举步走进宾馆。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了,大厅里基本上看不到人,只有吧台上的服务员坐在那里无精打采的摆弄着手机,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睡过去一般。
陈飞瞥了一眼吧台的服务员,见她没有留意自己,就径直上了电梯,直接去了六楼。
在六零六的房间里,陈飞脱离外套,就躺在床上,吐了口气,想起舒山河的那个叫做雨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来,砸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娘们的身材可真不错,可惜今天时间紧,要不地非得好好享受一番!”
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把陈飞从睡梦中吵醒,他唰的睁开眼睛,连忙在衣兜里摸出手机来,是项海打过来的。
“陈飞,起床没有?已经八点多了,刚才我二哥打电话过来,说是那边已经出发了!”项海劈头盖脸的说道。
“起来了,你在哪儿?”陈飞呼的坐起来,抖擞精神问。
“就在你住的宾馆楼下!”
“好,等我洗把脸就下去!”
陈飞连忙挂断手机,去卫生间里草草的洗了一把脸,就急冲冲的下了楼,经过大堂的时候,吧台里的服务员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
在宾馆的门口,项海站在一辆破旧的捷达车前,一面焦急的看着手表,一面往宾馆里张望,见陈飞出来了,就赶紧迎上去说道:“咱们得快点,别赶不上热闹!”
陈飞眼皮一翻,笑道:“咱们不去,他也热闹不起来!”
当下由项海开车,直奔香河市西北方向的棚户区而去。
在香河市,有几处老旧的棚户区,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现在看起来已经有点影响市容了。不过棚户区改造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成的,在上一任书记在职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动工,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当然,也都是相对比较容易改造的那一部分。
等到了舒庆贺这一届领导班子,剩下的却是个烂摊子,仅存的几处棚户区,都是钉子户居多,都谈了快一年了,也没动员起来。
后来舒庆贺就找来个机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刚走马上任的刘市长。刘市长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一门心思的想要整出点成绩来,就毫不犹豫的接招。结果才发现,这个山芋不但烫手,还丢不掉。因此背地里就恨上了舒庆贺,明里暗里的卯上了劲儿。
舒庆贺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手眼通天的人物,自然不把一个没把这位下来镀金的刘市长放在眼里,只不过碍于他的后台,表面上还过得去,暗地里却没少使绊子。
就比如前不久,刘市长好不容易把香河市西北方向那一片棚户区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打算一开春就开始动工。
结果舒庆贺就叫舒山河背地里安排了人去那边捣乱,鼓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同志坐地起价。结果把招标过来的地产公司吓得打了退堂鼓,心知肚明这是香河市一二把手之间的斗争,谁也不会傻了吧唧的掺乎进去。
刘市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鼻子都气歪了,绞尽脑汁的想了好几天,才琢磨出一损招来。就张罗着组织一大批跟棚户区改造有关的官员搞一次实地视察,说是要了解一下老百姓们的需求,绝对不搞强拆之类的,同时也顺道把舒庆贺给架了过来。
棚户区改造是大事儿,舒庆贺本来因为陈飞的事儿闹得焦头烂额,心里头忐忑不安的,如今刘市长又明摆着要和他开战,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八点半过一点,市委的车队就开到了西北方向的棚户区,那边的分区主任带着不少手下夹道迎接,还引来不少群众的围观。毕竟关系到拆迁款能拿多少,百姓们也想从领导的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刘市长打定主意要给舒庆贺好看,也不去小区的礼堂,直接在一处比较宽阔的场地上停车,然后带头下车,和周围的群众打起招呼来,倒是把堂堂市委书记给晾在了一边。
舒庆贺就算再也涵养,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当即把秘书长给叫了过来,皱着眉头问他,这刘市长要唱哪出。
秘书长权利不小,可也是上面伺候领导,下面安抚人心,费力不不讨好的职务,听书记这么一问,当即就是一阵挠头,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叫我咋回答?说刘市长故意不把你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正在犹豫着到底要咋回到舒庆贺的问题的时候,刘市长居然走了过来:“书记,有些群众反映,说是拆迁款已经很满意了,问问咱们市委市政府到底什么时候动工!唉,先前那家省里的房产公司太不靠谱,居然半路撂挑子走了,可是把百姓们给急坏了!”
舒庆贺脸颊一阵抽搐,周围都是市直机关的领导,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是他舒庆贺一手整出来的。刘市长这会儿阴阳怪气的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让他难堪,使他威信扫地。
“咳咳咳,刘市长,既然百姓们都已经满意了,先前那家公司不干,咱们就在招标一家,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叫百姓吃了亏!”舒庆贺清理了一下喉咙,大声的说道,一句话就表明了态度。
刘市长呵呵一笑:“书记说得是,那这样,下午回去,咱们就开个研讨会,重新进行招标,您看怎么样?”
“好!”舒庆贺瓮声瓮气的说道。
刘市长得意的一笑,暗想这回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说了,看你还怎么在背后做小动作。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待会儿就叫你看场好戏。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就一把把住舒庆贺的胳膊说道:“书记,走!”
舒庆贺一愣:“去哪?”
“听群众说,前面不远住着位孤寡老人,我们既然来了,就过去慰问一下!”刘市长笑呵呵的说。
舒庆贺眼中寒光一闪,他一下子就记起来,刘市长嘴里面说的那位孤寡老人,正是之前舒山河教唆坐地起价的几个老人之一,刘市长这会儿说是要去慰问,恐怕是没按啥好心眼。
他犹豫了一下,扭头朝人群里扫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当即说道:“也好!”
正当他要举步跟在刘市长朝前面走的时候,就听人群里一阵骚动,接着一个女人冲了进来,一把扯住刘市长的衣袖,大喊道:“姓刘的,可下叫我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