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平安旅店,苏蕊就把红旗乡各个村的村长书记都召集到她的房间,开了个小会。但是并没有提及姜有才兄弟的事儿,只是提醒大家,在培训期间,不要出入不该出入的场所。
大家头两天还玩的挺高兴,没想到苏蕊忽然就宣布了这条纪律,大家一头的雾水,不过看她脸色不善,谁也不敢多问,都私下里猜测。
会议结束后,苏蕊把陈飞单独留下。原本苏蕊是和另外两个乡长的家眷住在一起的,不过她们在这呆了两天就先回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苏蕊揉着额头说:“陈飞,姜有才兄弟的事儿,回去后尽量不要提!”
“哦?”陈飞眼眉一跳,露出疑问的神色来。
苏蕊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说:“我也没拿你当外人,实话跟你说,他们上头有人,我呵斥几句倒没啥,要是真给他们处分了,跟上面不好交代!”
陈飞了然的点点头,他虽然年轻,可是以前保护过的那些要人,也多少了解一些情况。有时候为了顾及上面领导的面子,那就得睁只眼闭只眼,要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一想起刚才苏蕊说没拿他当外人,眼神就变得暧昧了一起,大胆的凑到苏蕊跟前,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笑嘻嘻的说道:“苏副乡长……不对,苏姐,你刚才可说了,拿我当自己人!”
他一面说着,一只手就从苏蕊的衣摆下面伸进去。
苏蕊扭动了一下身子,哼了一声,自嘲的一笑:“刚才还叫大家不要乱来……唉!”
……
第二天去上课,陈飞刚坐下,就看见姜有才兄弟俩居然洋洋得意的坐在了他的前面,而且还朝他挑衅的看了一眼。
陈飞不禁皱了下眉,看来苏蕊说的是实话,这两个人后台还挺硬,居然留下来继续上课。
他扭头朝远处的苏蕊看一眼,发现她低着头,捧着一叠资料看得入神,也不知道再想着啥。
老钟坐在陈飞的旁边,用胳膊碰了碰他说道:“小飞,看来苏副乡长镇不住那两个家伙啊,怪不得他们敢打苏副乡长的主意!”
陈飞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头却不禁想,看来当个村官也不是那么容易,上头要没人的话,照样吃不开。
转眼又过了两天,距离培训结束还差四天。这些村官头几天玩得都挺欢,都有点累着,变得消停了不少,听课也认真起来。
中午下课后,大家就各自找地方吃饭,陈飞仍旧打算和老钟几个一道,这些天他们的感情处得不错。
结果刚走出教学楼,苏蕊就赶了过来,把陈飞叫住。
老钟几个立即露出暧昧的眼神来,这几天大家都在悄悄的传,陈飞和这个美女乡长有一腿。
陈飞却没当回事儿,要说他和苏蕊虽然算不上有一腿,但是那关系可也是很亲密的,人家传的也不算夸张。
两人找了一家小吃,在里面随便一个座位坐下,要了点饭菜,趁等着的时候,陈飞忍不住问:“苏姐,你找我啥事儿?”
这几天只要身边没有外人,陈飞就张口一个姐闭口一个姐,他没啥门路,打算先靠在苏蕊这个小树下乘凉。
苏蕊脸色有点难看,寻思了一下说:“今天早上,上面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县里头有人打听你的事儿,好像说你和县里的混混有瓜葛什么的,你拿上去的入党申请书被人给扣下了!”
陈飞一愣,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老坦,不过无论是他出来学习还是入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没理由半路上又使坏,那不是等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不用寻思了,肯定是姜有才兄弟整的事儿。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有赵局长撑腰,没人敢拿你咋地的?”苏蕊看见陈飞脸上露出沉思来,就赶紧补充了一句。
“赵局长?赵国强?王老坦的侄子,他给我撑腰?”陈飞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来。
看见陈飞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苏蕊不禁心头微动,暗想难道他发现其中有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陈飞才吐了口气,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轮到苏蕊有点糊涂了,不过她也不去多想,就闷头的吃饭。
两人吃过饭之后,又并肩回到农大的教室里。
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陈飞拉着苏蕊随便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忽然说:“苏姐,你知道我和赵局长的关系吗?”
苏蕊一愣,想起临出发前赵国强就曾经给她打过电话,叫她注意一下叫陈飞的人,如果有机会尽可能的接近并取得他的信任。
以她对赵国强的了解,但凡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要对这个人不利。她就有点晦涩的想要打听一下,没想到赵国强倒是干脆,直接告诉她要对付陈飞,但是之前必须让他当上陈家村的村长。
苏蕊肚子里也是莫名其妙,当她听说陈飞名字的时候,就忽然想起,以前答应过自己的外甥田志国,要替他出气,而那个人正是陈飞。这样一来,她倒是乐得看见陈飞倒霉。
后来两人在客车上相遇,虽然是巧合,却也正中她的下怀,至于后面他们的亲密接触,既有她刻意的,也有无意的。毕竟这次前来学习的村官,都是上了年纪的,与其和他们有点啥来往,还不是和陈飞这个小青年来点暧昧。
不过事情还是有点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个陈飞不但好色而且胆子还很大,第一天晚上,就想睡她。可是她的性格向来都喜欢循序渐进,要是一上来就滚床单,反倒没意思。
这时候陈飞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着实使她有点意外,却又忍不住好奇心,侧着头饶有兴趣的说:“我还真想知道!”
陈飞嘴角一掀,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丝毫不像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反而倒像是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