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子这才松口气,心说等回去赶紧找个先生给算算,自己最近咋这么倒霉呢?在哪儿都能碰到这个猛人。
看陈飞走远了,他把胸脯一挺,带着几个弟兄进了饭店。
被陈飞撞了蛋蛋的那人一看大顺子,脸上顿时大喜:“大顺子哥,你咋来了呢?太好,快帮我收拾刚才出去的那两个人!”
大顺子一愣,朝门外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人说的肯定是陈飞了。顿时眉毛一立,照着那人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刘三腰子,你就是个傻逼!”
那人被踢得愣头愣脑,一时半会没反过磨来。
陈飞和吴雪梅走远了,才问:“嫂子,刚才那人是谁啊?你们认识?”
吴雪梅脸色有点苍白,半晌才说:“他是我们村的刘三腰子,大号刘学!”
“留学?他爸妈还真会起名!”陈飞不禁嘟囔着,可是看吴雪梅脸色不咋好,就没说下去。
吴雪梅叹了口气说:“我没和你哥结婚之前,别人给我们俩介绍过。这人就是我们村里的二流子,偷鸡摸狗啥坏事儿都干。要不是我嫂子逼着我和他处,我……”
说着,她眼圈又红了。
陈飞暗中吸了口气,咋坏事儿都让吴雪梅给摊上了呢?
他抓住吴雪梅的手掌说:“嫂子,别说了,走,咱们去逛逛商场去!”
吴雪梅点点头,就由着陈飞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头顿时有了安全感。不由得默默的想,如果这辈子都能被他握着手,那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感觉到脸蛋一阵的发烧和内疚,陈大石才没了不到一个月,她咋能动这个心思呢?
两人在县里足足逛了一下午,吴雪梅买了两套衣服一双鞋,都是陈飞抢着付的钱。
回家之前,陈飞又跑到菜市场买了二斤牛肉,给家里打电话说等他回去,晚上包饺子。
坐在回去的城乡公交车上,望着渐渐进入视线里的陈家村,吴雪梅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村子里那该多好!”
陈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咀嚼了半天才明白吴雪梅话里的意思。
看着她望着车窗外恬静的脸庞,他的心不禁一阵的悸动。悄然的把手放在了吴雪梅的大腿上,感受着她牛仔裤里面惊人的弹性。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家。到了村子里,他们就不能过于亲密了,毕竟哪个村子都不缺少嚼舌头根的长舌妇。
路过孙连友家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老孙太太又在打骂刘彩云。
吴雪梅不禁同情的说:“刘彩云可真可怜!”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向孙家的院子里看了一眼,他不能每次都去替刘彩云出头。
刘彩云想要摆脱这样的日子,要么离开这里,要么把这个老刁太太耗死,再没有别的办法。
陈飞和吴雪梅回到家,就由杜四喜和吴雪梅去拌饺子馅和面,陈飞进屋和陈老蔫唠嗑。
陈老蔫一如既往的吧唧着用书本纸卷的烟卷,沉默寡言。
陈飞给他倒杯水放在跟前,趁机说:“爸,树地的事儿办好了?”
陈老蔫嗯了一声,点点头,脸上没啥表情,眼看着一笔不小的收入就这么没了,他心里堵得慌。
“爸,这不算个事。这年头,来钱的道多了去了,咱们不种那片树地,一样过好日子!”陈飞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说。
“哼,你知道个球?”陈老蔫骂了一句。
陈飞挠挠头,陈老蔫这辈子骂人就那么几句话,翻来覆去的用,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啥,爸,我想在村子里收粮,你看你能不能去找和你关系好的那几个老哥们,到时候把粮买给咱们?价格啥的,咱们就随行就市!”陈飞当着自己老子的面,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就是直说。
“啥?你要收粮?你哪有钱啊?”陈老蔫一愣,他也知道收粮能赚钱,可是那本钱可大了去了,三五万根本就不好干啥。
“嗯,钱不是事儿,今天我们出去就是和个收粮的老客谈这个去了!到时候他出钱,我们帮着收,一个冬天下来,肯定比你扣大棚子挣钱!”陈飞毫不隐瞒的说。
陈老蔫听了眼睛一亮:“有这好事儿?你不是让人家给忽悠了吧?”
“是三炮联系的,错不了!”
“嗯,那孩子挺有能耐的!那行,我这就去给你问问!”陈老蔫这两天正犯愁,听说有这好事儿,哪还坐得住,起身就走。
陈飞苦笑摇头,他爸虽然老实巴交的,可还骨子里还是个急性子,搁不住事儿。
爷俩唠嗑的工夫,杜四喜和吴雪梅已经把馅子和面都整好了,把面板搬到炕上,开始包饺子。
陈飞去洗了把手,也过来帮忙。
陈飞擀饼,杜四喜和吴雪梅负责包,顺便家长里短的唠着嗑。
吴雪梅好像有点热,不时的就擦擦脸上的汗水,把面都沾到了鼻子上。
陈飞偶尔的偷看一眼,心里头痒痒的。
吴雪梅被陈飞看得脸发烧,就趁着他不注意,白他一眼。
陈飞就呵呵一笑,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杜四喜人老成精,看见两人眉来眼去,心里头不禁叹口气,睁只眼闭只眼当做看不见。如果没有那一层关系,她巴不得吴雪梅当自己的儿媳妇呢?人漂亮贤惠,又孝顺,这年头可不好找。
“小飞……擀着手了!”看着儿子一脸的呆样,杜四喜就笑着提醒。
“啊……”陈飞,才发现他妈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老脸终于忍不住一红。看来他和吴雪梅眉来眼去的,肯定是被发现了。
吴雪梅脸色顿时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面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