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赶紧也凑了过去,顺势把那黑家伙挤到了一边,然后笑着说:“彩云姐,去县里啊?”
刘彩云先是一愣,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飞也不以为意,就横在刘彩云和那黑家伙的中间,护住刘彩云。他以前可听说不过不少公交车色狼啥的,没想到这城乡公交里也有这路货。
黑家伙朝着陈飞瞪着眼,可是衡量了一下,这家伙个还挺高,挺结实的,不太敢招惹,就只好骂了一声倒霉,老实一边呆着了。
“彩云姐,头上的伤好点了吗?”陈飞见刘彩云沉默不语,就主动的搭讪。
刘彩云点点头,低声说:“我去县里打破伤风针,昨天谢谢你!”
“算不了啥事!”陈飞见刘彩云开口说话了,就呵呵一笑。
这时候,也不知道咋整的,车忽然就猛的一晃。刘彩云呀的一声,和陈飞撞在了一起。
刘彩云一阵慌乱,连忙的把身子转过去,背对陈飞,心怦怦乱跳。
陈飞本以为能和她聊上几句,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意外,刘彩云居然背过去了,不禁哑然失笑。
刚才一晃,使不少乘客都撞在一起,又惹来一片骂骂咧咧。接着就各自的想要趁机多挤出点空间来,能够得空喘口气。
这样一来,不但没有宽松,反而更加挤了。
陈飞稍微一不留意,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身子就往前一倾,贴在了刘彩云的后背上。
陈飞感觉有点尴尬,他可没想占刘彩云的便宜,毕竟这是个没人疼爱的可怜女人。
“彩云姐,我不是故意的!”陈飞连忙低声的解释。
刘彩云的头垂得更低了,雪白的脖子都漫上一层红晕。
这时候,汽车戛然停止,又有几个人上了来。
顿时车里面就是一阵骚动,抱怨声更多。
陈飞再想和刘彩云保持距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就这么僵持着。
渐渐的,他感觉到刘彩云的身子竟然有些发软,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从陈家村到县里,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还不觉怎样,城乡公交就出现在了坤平县的柏油路上。
刚进县城,就是清一色的砖瓦平房,虽然看起来整齐有致,可是终究无法和那些楼房相媲美。
即便是这样一个被称为香河市四大贫困县的坤平,也有着悬殊的穷富差距。
道路的两边,都是琳琅满目的小店,应有尽有。
这几天陈飞跑了好几次县里,不过都是来去匆匆,根本就没有机会看看坤平县的变化。
这会儿透过车窗,发现这座小小的县城和三年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
马路变宽了,楼房变多了,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虽然没有大都市里那些昂贵的名车,可也称得上车如流云了。
刚进县里,不少人下了车,车里骤然间变得宽松起来。
客车路过县医院的门口,两人并肩下车,都有点尴尬。
刘彩云刚要开口问陈飞咋跟他一块下车,陈飞就先一步说:“彩云姐,我陪你把针打了吧!”
刘彩云脸上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这不是在陈家村,她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
到门诊花了两块钱挂号,刘彩云去做了试敏,然后两人就在医院长廊一侧的椅子上等结果。
“彩云姐,今早回去,你婆婆没为难你吧?”陈飞试探的问。
刘彩云摇摇头,轻声说:“她病了,发高烧,一会儿回去,我得给她抓点药。”
陈飞一愣,说道:“那个胡搅蛮缠的老东西这么打你,你还给她抓药?”
“唉,咋说她也是我的婆婆,她就那么一个儿子,也不在了,我不管谁管?”刘彩云无奈的叹口气。
陈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据他所知,老孙太太年轻时候守寡,就一根独苗,如今也没了。仔细想想,命也挺苦的。
“哎呦,这不是小飞吗?”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快步的走过来和陈飞打招呼。
陈飞抬头一看,竟然是王老坦的媳妇陈兰芳,正喜滋滋的看着他。
“婶儿……”陈飞挠着头叫。
今天陈兰芳穿着灰色的贴身T恤,有点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高跟白色凉鞋,长长的头发在后脑勺上挽了发髻,看上去清爽利落。和以往的风骚妩媚不同,多了几分俏皮。
不过她那双媚眼里的勾人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却把她那骨子里的风骚又显露无疑。
陈兰芳和陈飞打完招呼之后,目光就落在了刘彩云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来:“这不是彩云妹子吗,咋上医院来了呢?”
刘彩云平日和村里的人接触的就少,又不善言谈,和陈兰芳这种热情洋溢形成鲜明的对比,只听她轻声的说:“我……我来打破伤风针,顺便给我婆婆抓点药!”
陈兰芳撇撇嘴:“那个死老太太,你还给她抓药?干脆叫她病死算了,省得一年到头的欺负你。”
刘彩云不知声,垂着头。
陈兰芳也不计较,知道她就是这样柔柔弱弱的性格,就冲陈飞说道:“小飞,那啥,你过来帮婶子点忙!”
说着朝陈飞眨眨眼。
“彩云妹子,借你家小飞用用,一会儿就还你!”陈兰芳呵呵一笑,转身领着陈飞走了。
“啊?”刘彩云一愣,才明白陈兰芳话里的意思,想要解释,可是人家已经走了。
她呆呆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失,心里叹口气,她哪有那个福分啊!
陈兰芳拉着陈飞一路出了医院,就朝旁边的一个小旅店过去。
“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啊?”陈飞贼兮兮的说。
陈兰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嘟嘟说:“你还好意思说,自从那晚之后,你咋就不知道来找婶子呢?”
“嘿嘿,我忙嘛!”陈飞无耻的说。
“忙着和刘彩云鬼混?”陈兰芳调侃说道。
陈飞哈哈一笑,也懒得和她解释,他和陈兰芳就是玩玩,各取所需,多余的没啥。
那家小旅店还挺干净,陈兰芳要了间房,拉着他直接进去,反手把门插上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抱住陈飞,伸嘴就亲。
“咋把你急成这样呢?”陈飞一阵无语,虎狼之年的娘们,真是开放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