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陈大兴的媳妇又来针灸了。”
走到一处转角处,陆政寒忽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向前微微探头,原来是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扯闲话。
这男人要是八卦,真是一点不比女人逊色,陆政寒对这样的事情向来没有兴趣,转身就要往回走。
“看见了,全怪夏医生。”其中一人搭话。
听到事关夏秋然,陆政寒刚抬起的脚就立时停住。
“那是人家夏医生诊断出来的,跟夏医生有什么关系,诶,那女人年纪轻轻就变成了不能下蛋的母鸡,也够倒霉的。”另一人随即解释道。
“我看未必,老话讲得好,种不好,地再肥也难出苗。”这时旁边三角眼的男人吧嗒一口烟袋锅子,隐约其词地说道。
“可夏医生不是确诊了吗。”
“谁还没个走眼的时候,你看那陈大兴才干多大一会儿活,就一脑瓜的汗,那就是虚,男人最怕的就是虚了,这是要被老婆嫌弃看不起的。”
三角眼眼神一斜,瞥了一眼陈大兴所在方向,一脸的不屑。
“不说别的,作为男人来讲,要是跟老婆在炕上整不上两个小时,那就算废物,算是耽误人家女人。”
听到原委,已经转身走了的陆政寒再次慢了脚步,男人虚会被老婆看不起,没有两个小时算是废物,算是耽误人家。
从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陆政寒,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两个小时,他应该可以吧。
巡视完救助站,陆政寒与夏秋然道别后又去了灾民正在重建中的家园看了一圈才回到部队。
将车子停好,去了趟医务室,陆政寒就换上训练服开始在操练场跑起来。
一圈接着一圈,好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光明与白干事在办公室中正好看到外面操练场。
“陆团长这是怎么了,好像从外面回来就开始跑步。”白干事瞧着窗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可能是精力太旺盛了吧。”周光明随口回了一句。
其实刚刚陆政寒回来时,周光明就在医务室门口看到他了,还以为陆政寒生病了,于是他就进去打听了一番。
这才知道陆政寒是去问卫生手册的。
虽然口中理由是帮别人代领,可这些话骗骗别人还行,怎么能骗的了从小看着陆政寒长大的周光明。
陆政寒生性冷清,旁人哪敢摆托他办事,而且还是这种颇让人难为情的事情。
今天他为了夏秋然公然顶撞自己爷爷,又不停催促结婚申请的事情,想必一定是迫不及待了。
看完了卫生手册,这是想提前锻炼身体,到时候好不落下风。
臭小子,不开荤则已,若是以后开了荤,恐怕也是个一发不可收拾的,想到这些的周光明,下意识笑了一下。
大约半小时后,周光明与白干事走到操练场。
陆政寒缓缓收住脚步,额角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掉落。
“团长,现在太阳正是足的时候,怎么想起来跑步了。”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钟,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看着汗流不止的陆政寒,白干事笑着问道。
“呆不住,就过来跑两圈。”
陆政寒拿过早就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又喝了一大口水后回道。
“政寒,这是跑了多少米呀,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周光明看着陆政寒微微起伏的胸前,又想到卫生手册的事情,故意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可这一句话,却让陆政寒动作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他其实自己感觉还好,没有喘得多厉害,跟平时训练是一样的,怎么周叔会看出他喘得厉害,难道真的是累而不自知。
陆政寒神情越发凝重,看来以后的训练量要加倍才行。
他绝对不能让夏秋然在心里嫌弃他。
“一万二吧,喘得真的很厉害吗,我觉得还好。”陆政寒故作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一万二?!团长,我没记错,你早晨已经跑过一万米了,而且咱们团最好的成绩,我记得好像是万米29分32秒,你刚刚跑了有半小时吗?”
白干事神色一变,两只眼睛突然睁大。
一天两万米,还不算引体向上,俯卧撑等项目,这团长是要干什么呀,真要去打仗了吗!
周光明也微微惊了一下,这小子看来真是拼尽全力了,原本身体素质就比一般人强,现在还这么努力。
刚入伍第一年,就得了个步枪实弹射击全营第一,第二年参加全师级大比武,拿下五项全能冠军,荣立三等功,提升排长。
之后上战场,多次带兵突围,坚守阵地,与敌人近身搏斗,立下无数功劳,这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现在又这么加练,真结婚以后可别出什么危险才好。
周光明收起刚刚玩笑的模样,表情开始变得正经。
“政寒,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跑了一万多米才微微喘两口气,身体素质以经很好了,不用这么加练了。”
“也没有刻意练习,就是趁着现在有时间,多练练,万一哪天警报再次拉响,体能却跟不上了,岂不是要给团里丢人了。”陆政寒坐在花坛边上,平静回答。
周光明听后只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这小子还真是挺能装,真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心里有什么想法从来不直接说,明明为了结婚锻炼身体,还偏扯到打仗上面。
不过这种事情,陆政寒毕竟没有经验,他作为叔叔还是得提醒一下的好。
“现在国家局势蒸蒸日上,哪那么容易打起来,政寒,我和白干事都是成了家的过来人,你的年纪按理来说也不小了,我不跟你绕弯子,小夏还不满二十岁呢,要是真结了婚,你可悠着点。”
周光明直接说道,话说这夏秋然也就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姑娘,弱地不像话。
而这陆政寒看着对什么好像都一副极其冷淡的样子,其实要是碰上自己喜欢的,比谁都疯狂。
一朵刚成型的小花,那经得住这么摧残。
陆政寒也听懂了周光明话里的意思,耳根悄悄浮上一层红晕,那是他心心念念才娶到家的,怎么会不珍惜呢,可又不好意思与周光明说太多,只声音不大的回答。
“再有一个多月就满20岁了。”
而这句回答在周光明俨然成了陆政寒要一意孤行的潜台词。
这是到没到20岁的事情吗,难道20了,就能那样吗。
20岁是法定结婚年龄,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