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夏医生大度不追究,我也没什么说的,可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就算夏医生饶过你,我也会追究到底。”
陆政寒瞥着吴雪的余光一沉,瞳仁里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吓得吴雪浑身一怔,立马连忙点头应答。
吴雪很快灰溜溜地跑了,围着的人群也随之都散了。
看到陆政寒来了,夏秋然一家别提多高兴了,钱桂芳走过去拉着陆政寒的手就不松开。
“小陆,你今天能来婶子真是太高兴了,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了,突然就开始传那么难听的闲话。”
刚刚听吴雪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自己女儿真像她说的那样,那他们一家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呆下去,真是幸亏陆政寒即时出现。
“婶子,那是他们不知道详情,胡乱说的,我和秋然很好,您不用担心。”
陆政寒一直将夏秋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与钱桂芳说话时还特意将夏秋然的小手放在胸前,给足了夏秋然家人安全感。
今天听严军打电话来说,夏平生跟人家打起来的事情,他立即就去申请了紧急外出。
没想到刚来就看到这一幕。
与夏秋然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来到午饭时间才随夏秋然一起去食堂打饭。
医院小路上,颇有些尴尬的夏秋然首先开口。
“陆团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而陆政寒却没有开口应答什么,反而一脸凝重的样子。
夏秋然不知何故,怎么不理人呢,更尴尬了,又硬着头皮继续笑笑说道。
“你放在我那里的工资,我回去就拿给你吧,那么多钱放在我这里,我每天睡觉都不踏实呢。”
“秋然。”
陆政寒依然没有回答,而是忽然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怎么了?”
很少见到陆政寒如此认真的模样,夏秋然也变得紧张起来。
“聂如走了,我不喜欢他她,她也不喜欢我,她之所以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对前对象执念太深,我之前答应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父亲所在的研究团队实验失败,一死十三伤,为了研究不中断,我才同意了爷爷的想法。”
陆政寒又想了一瞬,随后对着夏秋然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
现在父亲已经出院,聂如也改变主意不会去国外工作,实验失误的事情也就不再是秘密。
他知道现在挽回夏秋然的行为有些厚脸皮了,可纠结了许久,他是真的不想就这么错过。
“这么严重,那你父亲没事吧?”夏秋然惊了一下,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死十三伤,应该算是大事故了,怪不得陆政寒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父亲只是受伤,没有性命危险。”
陆政寒继续说道。
“秋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没有用,但我确实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国家大义为先,当时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为了自己的幸福,弃国家的利益不顾。”
陆政寒目光牢牢锁在夏秋然脸上,神色无比郑重,眉宇间退去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沉凝的恳切。
夏秋然听后,心里一时间也乱得很,原本是打算与陆政寒好好在一起的,可意料之外的事情实在太多,陆政寒又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万一以后再出现个张如,王如,难道她一辈子都要这样让来让去吗。
现在没结婚还好说,真要结婚了,又来个人让自己离婚,那谁又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呢。
“团长,我完全明白你的想法,你是对的,如果我面临同样的问题,我想我会做出跟你一样的选择,但是…。”
“秋然,当时实验失败,怕走漏消息对国家不利,所以需要对外保密,现在我父亲他们已经陆续投入工作,聂如也改口说不会回国外,经过审查,要是没有问题也会加入到科研工作中,所以现在我才敢把这些全告诉你。”
生怕夏秋然说出拒绝的话,陆政寒连忙打断解释道。
“秋然,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要不先办婚礼吧。”
“我打听过,你家里那边有这样的习俗,可以先办婚礼后领证。”
“我上次提交的结婚申请,因为聂如的原因被拦截下来,所以还需要重新提交,等待的时间实在太漫长了,有了婚礼也算结婚,以后谁再说什么,也无法分离我们。”
陆政寒拉着夏秋然的手,微微俯身与她平齐,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满的郑重。
他的眼神坦荡又炽热,眼神中好似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说罢,紧紧抿着嘴唇,静静望着夏秋然,满是期待的目光中好似又带着一丝害怕。
害怕夏秋然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陆团长,你不是再开玩笑吧。”
夏秋然老家那边是有先办婚礼的习俗,但那是因为有的人年龄没到,有的是根本不懂法,认为办了婚礼就算是结婚了。
陆政寒可是读了那么多书的军官,怎么会提出这么糊涂的建议。
而且按照规定来讲,陆政寒身为团长是不可以申请没下来就私自结婚的。
夏秋然还从没见过这么冲动,不安,慌张的陆政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开玩笑,秋然,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发生了这次的事,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恶毒,可在我心底就是控制不住这样去想。”
“如果再有聂如这样的人出现,要是阻止不了我就远离,我可以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们找个平静的地方,重新开始。”
陆政寒字字诚恳,夏秋然能感受到陆政寒的心意,可心里就是说不上的乱糟糟。
跟陆政寒在一起,阻力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太多了。
“团长,这件事我想考虑一下。”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不公平,考虑是应该的,但是在这期间,我能常来看你吗。”
陆政寒黑眸内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重新恢复光亮,深如寒潭的眸底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
“然然,你放心,我不会过多打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