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随军大西北,科研美人被军少宠上天 > 第二百五十章 怎么才能让小老太太上车走人
郎秋月和高崇安快步赶到家门口,一眼就看见乔雅丽站在门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烟熏火燎,两个鼻孔底下更是黑乎乎一片。
  正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张大花站在她旁边,低声细语地安慰着。
  郎秋月连忙上前,关切地问:“妈,您有没有伤着?”
  乔雅丽抽泣着摇了摇头,刚勉强收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扑簌簌落下来。
  满肚子委屈一股脑冲着郎秋月就来了。
  “要不是想着给你炖鸡汤,我才不会去弄这个破炉子!谁知道这炉子是怎么点都点不着,这草棚子倒是唰地一下就全都烧没了,呜呜呜……”
  她哭得好伤心,满是委屈。
  郎秋月只觉得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真是扑面而来。
  要说这婆婆怎么样?
  其实对她还挺好的,有文化、有知识,懂得科学照顾孕妇和胎儿,对她和孩子也足够重视,三观还正,也不重男轻女。
  性子挺直率,有啥就说啥,从不藏着掖着,不会算计她。
  甚至对她一点都不吝啬,很舍得给她花钱。
  为了照顾她和孩子,不辞辛苦地想着做好吃的给自己补身体。
  说实话,郎秋月心里挺感动的。
  可是每当郎秋月心里暖乎乎,热泪盈眶的时候。
  乔雅丽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话就像抡起的锄头一样,对着郎秋月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子。
  把郎秋月砸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
  真想狠狠回击过去。
  就像,此刻!
  可是门前全是人,郎秋月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发生家庭矛盾,把乔雅丽对自己怨怪的那份不满压在心里。
  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妈,这,是怪我!外面太热,咱们屋里坐,把外面的事交给高崇安解决吧?”
  乔雅丽抽泣着点点头。
  郎秋月和张大花赶紧一人扶着她一边的胳膊,小心翼翼把她扶进屋里。
  高崇安看着被烧掉的,已经不存在的,这一排草棚,也是又无奈又无语。
  营区这些草棚,都是部队战士统一搭建的。
  木架子上铺上麦草帘子,最外面再盖一层防雨布。
  就是为了照顾家属们图方便,不想跑食堂的时候可以开个小灶,不想去开水房的时候可以烧个热水。
  这样的草棚好处是物美价廉,遮风挡雨,缺点就是怕火。
  这火苗往上一燎,火势迅速就会蔓延,直到把这一整排草棚烧完为止。
  即便像今天这样,及时被水浇灭,烧掉的架子垮塌了,连着的那些没烧到的架子,也用不成了。
  棚子下的炉子也是大家伙统一砌的。
  只是没到开春,都得自家动手修整一下。
  要不然积雪融化后,雪水会泡坏炉膛和烟囱。
  高崇安和郎秋月平时不开火也不烧水,这个炉子就一直没有修整过。
  好巧不巧地,乔雅丽又打听到南山牧民居住区,有人家养了牛和鸡,有鲜奶和鸡蛋售卖,就兴冲冲跑过去,买回鸡蛋,打了一公斤鲜牛奶,还挑了一只家养土鸡。
  本打算生火架炉子,炖一锅鸡汤的。
  哪里想到,鸡汤的影子都没看到,现在一整排草棚的影子,也没了。
  后勤部负责人一听说这边草棚失火,午饭都来不及扒两口,丢下碗筷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高崇安满脸歉意,连忙上前递烟,语气诚恳:“这一整排草棚重建的人工、物料所有开销,全部算我的,由我来承担。”
  后勤负责人摆了摆手,眉头紧锁,叹道:“这都是小事,万幸没有伤到人,一旦有人出事,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给家里人说,以后一定得注意。”
  确实如此。
  万幸,当初搭建草棚时为了留出行走的通道,棚子修在住房对面,和住房隔了一条路的距离。
  离后面的树林也有一定的距离。
  否则刚才火势顺着烧过去,引燃房屋或是烧了树林,那后果不堪设想。
  谈好赔偿的事,送走后勤负责人,高崇安掀开门帘回到家里,整张脸都是铁青的,可他连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
  乔雅丽已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哭天抹泪地说:“你凶我!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养大的儿子,竟然这么凶我,呜呜呜……”
  高崇安:“……”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郎秋月:“妈,崇安,有啥事,咱们吃了饭以后再说。”
  “我和我儿子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好嘛,这一锄头,照着郎秋月的脑袋又抡过来了。
  郎秋月深深吸了口气,压着火气往里屋走。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下一秒,乔雅丽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秋月,你就看着我和崇安在这生气,管都不管吗?你又不是个外人,怎么能躲起来看热闹?”
  郎秋月:“……”到底要怎样啊?
  她站在里屋和外屋的门槛那,回头看着乔雅丽和高崇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见着高崇安脸色铁青,嘴唇微动,怕是要发作。
  郎秋月赶紧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心脏,柔弱不能自理。
  “哎呦,妈,你吓到我了!我的心好慌,我的肚子也不舒服,我我我,我得到里面躺着,要不然都难受得喘不上来气。”
  一听这话,高崇安一个健步迈过来,赶紧扶着郎秋月进里屋躺着。
  乔雅丽也满脸关切的走进来,一个劲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倒杯温水喝,好不好?”
  郎秋月闭着眼不去看她,无力地点了点头,看起来难受极了。
  高崇安满脸担忧地问:“好点了吗?”
  郎秋月这才睁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悄声说:“行了,别吵了,头疼。赶紧吃了饭,让妈回隔壁休息吧!”
  高崇安又何尝不头疼,两人一起应付着,和乔雅丽一起把饭吃了,就让她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才把这一中午糊弄过去。
  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有休息好,就到了时间该起来上班了。
  乔雅丽又不用上班,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为晚上郎秋月和高崇安下班后的各种闹腾养精蓄锐。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往下过。
  乔雅丽的脾气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改变。
  好起来的时候,热忱又体贴,不管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暖心地让郎秋月眼眶发热。
  甚至有时候,郎秋月会想,可能亲妈姜至还活着,对自己也不过如此了。
  可一转眼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抽风、强势,控制。对着高崇安和郎秋月发脾气。
  而且矛头多半都是对着郎秋月来的。
  动不动就说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就连高崇安也被折腾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觉得自从乔雅丽来了以后,家里的氛围就特别压抑。
  下了班一想到要回这个家,心里就隐隐发怵。
  尤其在那些没来由的争执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的难受。
  真是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与此同时,两人依恋在一起的时光却走得飞快又无情。
  一晃眼,十天就悄无声息过去了。
  日历再翻一页,就是8月25号。
  到了高崇安要坐火车去京都上军校的日子了。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乔雅丽,火车票几天前就已经买好了。
  彼时,看到两张票的乔雅丽,当场眼泪就掉下来,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连着几天了,都没拗过劲来。
  一直到8月24号早上,石磊开着吉普车过来送行。
  郎秋月也要回齐木市去大学办学籍手续,就跟着高崇安、乔雅丽一起坐车。
  可乔雅丽说什么都不肯上车,哭哭啼啼地嚷嚷:“我为了来照顾秋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付出了大代价的,办了病退,少拿了多少退休金?
  现在孩子还没生出来,就要赶我回去,我脸往哪儿放?
  亲朋好友街坊四邻问起来,我怎么跟人家说?
  我不回去,说啥也不回!”
  门外,石磊坐在车里等着。
  门内,乔雅丽坐在小方桌旁,说什么也不站起来。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高崇安和郎秋月头早就已经好话说尽。
  现在更是脑袋都快疼炸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这小老太太上车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