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塞雷夫,是星岩102作业单位的一位驻地工程师,现在是太空纪元第274年,我们被困地底的第五天,至今救援依旧没有到来,通讯依旧一片死寂,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我不知道地表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恐惧已经在我们当中蔓延,我们得将注意力转移,不然在能源耗尽之间,我们将全部死在绝望当中。”
“好消息是……当初在建设102作业单位时,设计师已经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意外配备了倔地车,虽然是很古老的型号却依然能够使用。”
“但是我们现在还面临着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星网似乎瘫痪了,导航系统失灵,我们必须依靠记忆,纸质地图和手动操作回到地表,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经验,然而经过众人的讨论,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别录了,我们该出发了。”
一道声音从屏幕外传来,正在录制影像的塞雷夫应了一声后便将面前的屏幕关闭,他穿戴好必要的装备,一共五人,他们作为先头部队,除了塞雷夫这位工程师外,还有一位能够看懂纸质地图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此刻正与自己的伴侣告别着,两人依依不舍。
“一定要回来啊。”
“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底边的路,等我。”年轻人的表情坚定。
另一位参与过最初勘探与建设的年长者在旁边沉默着整理装备,剩下两位则是驻扎在102作业单位的武装安保。
希洛普三号大气稀薄,环境相对于母星而言更加恶劣,可这里依然孕育出了生命奇迹。
武装安保的任务便是对付那些大型且危险的“本土”生物。
他们此行也必然会与这些生物打交道,所以武装安保的指导是必要的。
回到地表,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老旧的设备,没有导航,依靠人力从数千米的底下回去,作为专业的人员,他们更能明白其中的困难。
可他们依旧奋不顾身的尝试。
当这辆酷似螃蟹的倔地车核心被点燃时,机械与液压设备运转,碾石钻头嗡嗡的转动,这庞然大物缓缓的站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幽暗的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
希洛普三号行星轨道外,一支舰队的身影带着流光悄然降临,当舷窗外的空间彻底稳定后,所有人被这里的场景震惊住了。
只见曾经的那颗黄色的星球此刻却如同一颗烧红的煤球静静的矗立在原地,地表泛着诡异的红色伤疤,那都是还未彻底冷却的岩浆,完全看不到一点生机。
曾经的那些“绿洲”城市,文明的痕迹全部被一瞬抹去。
“这里是星卫一,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坐标。”
“情况……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通讯的光屏上一位老者正看着星卫一投射全况,作为安全顾问以及防务议员,其实他早已经知道希洛普三号的情况,可当真正近距离的观看依旧让他震撼以及恐惧。
是的,恐惧,科瑞人发展了数千年,他们自以为征服了自然走向了星空,可当真正直面这深邃宇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且不说,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仅仅是余波便让他们数百年引以为傲的努力毁于一旦。
遥想当初,为了容纳更多的人口,改造希洛普三号的提议被提出的时候,还是遇到不少反对声音,虽然与当初的主流,如寻找其他行星,如建立星际城市相比,这个提议最有可能实现。
可希洛普三号环境实在恶劣,改造的代价同样高昂。
最终还是因为探索队在地下千米的岩土层中发现了大规模稀有金属,这个计划才得以实现。
事实上这个计划过程依旧苦难重重,可收获同样不小,在生态改造领域大量的新兴科技被应用突破,为后来“星卫”空天战舰打下了偌大的基础。
然而这个计划最终却以这样的下场落幕。
还有一点...老人其实在震撼与恐惧之下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庆幸,如果没有希洛普三号挡着,那么母星将直面这天灾,“赫利俄斯”能否挡住这场伽马射线暴与辐射的侵袭同样是一个未知数。
思绪回归,老者叹息一声:“派遣部队,寻找生还者。”
“是!!!”舰长立刻回复。
近百架空降飞行器已经整装待发,伴随着一声令下,如雨般砸向希洛普三号。
第二天。
星卫二舰队紧随其后到来,而这支舰队远比星卫一更加的完善,十几艘巨大的战舰遮天蔽日,他们并未在希洛普三号过多的停留,而是驶向了更远的希洛普四号,不过此刻那里的位置被一颗数公里的发光球体取代。
舰队并不敢过于的靠近,停靠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各种尖端无人的探测仪器不要钱的洒向那一颗“暗星”。
这些探测器根本无法靠近,只要越过警戒的位置,便会不受控的向着暗星表面坠落,他们根本不会有坠落到表面的机会,就在过程中就已经被分解气化。
“塔恩,能够看出这到底是什么?”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赫利俄斯联合体首席科学顾问。
大批量探测器的损毁,还是让科瑞人侦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引力场突变,探测器感受到引力梯度变化,时间出现了膨胀现象。”塔恩也给出了回答。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它是一种已知物理几乎无法解释的致密态,它既不完全是中子星,也不完全是黑洞,而是一种全新的、更的致命存在。”
“……”
“我们是否有办法了解更多?”通讯中一位议员迫不及待询问道,跟其他议员不同,他是知道引力控制、时空扭曲、能量密度的,只要理解万分之一,就有可能给科瑞人带来科技飞跃。
“可以,我们能够通过一些手段了解他的质量、半径、温度、自转、磁场强度,但想要真正了解它的原理,现阶段不可能。”
塔恩知道对方想问的是什么,也给出了精确的答案。
“现阶段?”
“是的,现阶段。”
“你们需要……”
塔恩垂下眼睑打断了兴奋的议员:“容我打断一下,议员先生,我们现在最需要了解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它是否会扩散,或者说,它是否还会威胁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