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你要是不会教学生,你就不要一天到晚吹嘘自己是教书匠出身,你不害臊,我都没脸见人。”
吴慧芬一进三号院的大门就看到高芳芳在训斥高育良。
高芳芳现在是积极分子。
称老高一声同志,也是合情合理。
高育良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那脸瘪的比李达康的锅都黑。
但他又无力反驳。
高芳芳曾想申请外国国籍的谣言都快传遍大半个汉东了。
要不是秦河亲自出面做了高芳芳的入党介绍人,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可即便如此,举报信都跟雪花似的往各有关部门送,甚至还有的举报内容竟然是高芳芳在国外有婚恋史,结婚对象还是个鱿鱼。
高芳芳是省直机关的事业编制。
眼红的不在少数。
而谣言的根源是法院系统里传出来。
还牵扯到了陈清泉这个高育良最喜欢的秘书。
高芳芳不炸毛才怪。
所以回家第一时间就是逮着高育良一顿开喷。
高育良脸色不好看,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幸好回家快,不然让高芳芳杀到办公室,还还得了?
“高育良!”吴慧芬此时气势汹汹的,指着高育良鼻子,道:“你好歹毒的心啊,怎么?老师不想当了,想当大明阁老玩弄权术?你是不是忘了,先对不起这个家的人是你!”
高育良面对高芳芳唯唯诺诺。
面对吴慧芬,高育良只是语气平静:“吴老师,此话从何说起啊?”
“我找你帮忙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你转而让陆亦可回到岗位后在把小林给抓了是什么意思?”吴慧芬死死盯着高育良:“就是想看我丢人现眼?还是觉得毁了这个家不够,把我们吴家也要搞散?”
“吴老师。”高育良将抱枕甩到一边,推了推眼镜,很是淡定:“你找我帮忙,我都答应了。”
“那陆亦可是怎么回事?”
吴慧芬强忍着怒气质问道:“你不是只帮小林,不帮她的吗?”
高育良看了一眼门口位置,笑呵呵的说道:“你走之后我经过深思熟虑,该帮的自然还是要帮的,虽然你只选择了小林老师,但陆亦可毕竟也是我外甥女,我不能坐视不理。”
吴慧芬还没来得及说话。
屋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吴心怡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咬牙道:“吴慧芬!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帮亦可这个亲外甥女,去帮一个见不得光的姘头?”
高芳芳看到这一幕。
无语的瞥了眼高育良,眼神还带着几分鄙视。
高育良气的不轻。
这黑心小棉袄还能要吗?
妈的,秦河你个王八蛋。
我明明都安排好今晚上高芳芳不会回家的。
“吴心怡!”吴慧芬此时脸色也是拉了下来:“是不是你让陆亦可去抓的人?”
“抓了又怎么样?不该抓吗?”吴心怡冷笑道:“当初要不是你和这个小林老师眉来眼去,育良怎么可能选择和你离婚?”
吴慧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八道的什么?”
吴心怡冷笑:“敢做不敢认?”
陆亦可闯了个天大的祸。
汉东大学作为汉东本土坐地虎,上百年风风雨雨,即便是被拆的四分五裂,却依旧能傲视群雄,打遍汉东高校无敌手。
其底蕴之深厚,谁来了都得走面。
可偏偏陆亦可这个不长眼的,带着侦查一处大张旗鼓的在汉东大学上演了好莱坞大片,还对着一个院长用最硬的语气说了最无理取闹的话。
吴心怡知道此事后,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可以很肯定这件事是高育良的算计。
可是思来想去,能在这件事上保陆亦可的,她能找到的也只有高育良。
所以她火急火燎而来,就是想请求高育良高抬贵手,恰巧听到吴慧芬和高育良的争执后,索性就是顺水推舟把先背叛家庭的帽子扣到吴慧芬头上,以此换高育良的人情。
毕竟文人书生,最好脸面。
怎么会先出轨呢?
那肯定是心灰意冷后再提的离婚啊。
高育良拿起桌子上的香烟,还没点上,高芳芳的手就伸了过来给夺走了:“你什么档次抽帝豪?我们秦河省长才抽哈德门。”
高育良快气炸了。
他抽哈德门还挺骄傲呗?
我堂堂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抽个十二块钱的帝豪怎么了?
高芳芳可不给他好脸。
将烟和打火机都给收了。
随后在冷笑连连的看着吴慧芬和吴心怡针锋相对。
毕竟当初劝着自己别回国,好好在外深造,自己的好母亲也出了不少力气,现在看来也无非是想帮着小林吃老高的绝户。
那都是我的!
帮一个外人吃绝户都不帮自己亲闺女?
“吴心怡!你疯了!你简直疯了!”吴慧芬气的浑身都在哆嗦:“当年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还清清楚楚。”
吴心怡嗓门敞开了:“当初要不是你先被判婚姻,育良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
吴慧芬快疯了。
心头好被抓了。
自己被停职了。
但汉东大学的手段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吴慧芬能不能保住工作都另说,毕竟她现在可不是省三号夫人。
“吴心怡!我跟你拼了!”
这悲从心来,吴慧芬双眼发红,冲着吴心怡的脸蛋子就是挠去。
吴心怡不甘示弱。
陆亦可的事,高育良若是不发话。
不换个铁饭碗吃都是汉东大学心慈手软。
所以她反抗的很是激烈。
便是扭打,便是唾骂吴慧芬不守妇道。
而且嚎的声音极大。
没多时,整个省委大院又一次热闹开来。
沙瑞金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这汉东之地,一个省三的家长里短的也非要上演连续剧吗?
“沙书记。”
田国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满脸笃定:“我刚才在墙角听了有一会儿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绝对是高育良的算计给自己洗白呢,这个大教授现在心都是黑的,肯定是他出轨在先,这是乱搞男女关系啊。”
沙瑞金无奈道:“国富,我说了很多次了,今天常委会上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可以对着二爷发誓,你不要再他婚姻这件事上纠缠了好不好?”
田国富一脸受伤。
眼角瞥到李达康竟然也在,当即上眼药:“达康同志,不在你的一号院住着,你怎么有闲心大驾光临?”
李达康瞥了一眼。
没理会。
没了前途的货。
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田国富气的牙痒痒:“我忍,等欧阳菁的问题被我查清了,你看我弄不弄你!”
而此时秦河手里提着两把锅铲急匆匆而来:“谁人使的狮吼功?又是谁在此纸上谈兵?”
“秦河同志,你够了!”
沙瑞金只感觉头疼不已。
这他妈要是俩妇女在一众省委常委面前打生打死,省委常委冷面旁观甚至还提供兵器的事传出去。
还要不要脸了?
我为你们这群王八蛋的脸简直操碎了心!
妈的,我的带刀侍卫呢?
只紧忙看向张建阳。
后者黑着脸盯着秦河。
实锤了,省委会议室里的厨具肯定都是他搞的鬼。
而就在两女打的劈头盖脸之时。
高育良冷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没拦着,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赵东来吗?我是省委高育良,有人在省委大院闹事,过来抓人。”
众人:???
不应该是祁同伟吗?
沙瑞金心里一个咯噔。
良子,你冲我来的?
你有没有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