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幼棠不得而知。
只知道很多天以后,传出来,贵妃被降了位分。
现如今宫中只有一个贵妃,就是司马贵妃了。
温幼棠不相信李阎有能力撼动皇权,调整后宫六院的事情。
但是眼下的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
温幼棠只记得那一天,李阎回到马车时脸上带着血,把温幼棠给吓了一跳。
这宫里要是出现了斗殴或者兵器,稍不留神就会被扣上谋逆和行刺的罪名。
她不知道李阎到底干什么。
赶紧提醒李阎把脸上的血迹处理了,李阎整个人扑到了温幼棠的怀里。
“好累,让我歇一会儿好不好?”
看到李阎这个样子,温幼棠哪里还说得出半句重话。
她轻轻地搂住了李阎,对方的呼吸在自己的耳畔传来。
那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这天底下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自己劫后余生,侥幸捡回一条命来。
而这一切是因为李阎而起,也是因为李阎而终。
温幼棠不得不承认,两个人之间或许真的有命定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自那天起,两人的关系明显和缓了许多。
一起吃饭,逛街都是偶有的事情。
李阎不断地向温幼棠透露一些,朝廷上重要的见闻。
他知道温幼棠对这些感兴趣,但是又没有渠道可以知道。
宋朝扬看似不断地在帮助温幼棠,得到更多的线索和信息。
但是他自然只会选那些和自己不相关的,或者说没有利益冲突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全貌,是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而李阎不在意。
哪怕是用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来向温幼棠投诚,他也心甘情愿。
胭脂铺开业那天,温幼棠还作为被邀请的人,一同出席了剪彩的活动。
那镀金的剪刀拿到自己的手里。
红绸随着鞭炮响起,被剪成几段。
李阎没有出面,他作为侯爷,在京城这样要紧的地方,开店本来就容易引起一些人的猜忌和怀疑。
要是有人故意地到这店来给李阎冲业绩,实则是想做一些行贿的事情,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所以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人,想做生意都得隐蔽些。
李阎后面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把这家店送给温幼棠做礼物了。
那些金银珠宝的东西都是一时的,一家可以持续源源不断盈利的商铺才是真的。
温幼棠和陈初一那里的产业,实则是三七分。
温幼棠只占其中三份,后两个人在陈初一成婚之后,对于所有的财产以及店铺都进行了一个分割。
因为温幼棠觉得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把账算下去。
周锦华那边或许有些意见。
香粉加胭脂,几乎是城里的女性都绕不开的两样东西。
温幼棠却拥有两家店,可以自由地选用和支配。
这个无疑让许多人都觉得无比的羡艳。
温幼棠得空便会去看望周锦华。
陈初一他来京城做生意,比以前忙了许多。
经常夜不归宿,在酒楼里一待就是一整晚。
有一次周锦华拉着温幼棠的手,有些苦涩地询问温幼棠,陈初一是不是去寻花问柳。
看着周锦华越来越大的肚子,在听着周锦华问出这样的问题,温幼棠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陈初一和周锦华结婚之前,她就问过陈初一是否真心地爱这个女子,做好了和对方白头偕老的准备。
可是当时的陈初一,显然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合适的年纪,该寻一个女子成家了。
就这样选择了周锦华。
婚后发现周锦华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人,尽管出于道德礼仪,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可是长此以往的冷落,也足够让一个女人在这段关系中饱受折磨。
温幼棠只能先说些话稳住周锦华,她听人说过,怀孕着的女子心思又多又重。
周锦华没安全感,担心也是正常的。
“你别担心,他就是生意忙,等这一阵忙过了,肯定会多花时间在你和孩子身上的。”
这话说出来,温幼棠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周锦华自然更不信了。
她知道温幼棠也是好心。
可是有时候她也恨温幼棠。
如果不是温幼棠,或许陈初一就会爱上自己,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像温幼棠这样,让陈初一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他又怎么会显得在感情中郁郁不得志。
“温姑娘,就我们两人,你跟我说心里话,为什么你对我家老爷就是半点没有兴趣呢?我听人说,您和当朝的侯爷或许互通心意了。”
周锦华的用词很委婉。
互通心意。
她和李阎那可是有过夫妻之实的人,这京城里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他们曾经的那些事。
温幼棠明白周锦华的意思,她只说自己和陈初一患难与共。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彼此把对方当家人,没有点异样的心思。
让周锦华放心就好了。
周锦华点点头。
但温幼棠能感受到,她并没有真的这样认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夏天过去,秋天也走到了末尾。
而司马家也好,还有温幼棠也罢,迟迟都按着这个案子不发。
按照温幼棠的意思是说,现如今线索一重一重地套到这里了。
可是他们想扳倒那些人,仅仅用一个案子。
还是陈年往事,未免有一些异想天开了。
还会打草惊蛇。
温幼棠想要寻找明年开年的时机。
那个时候国库结算,大家更是能够知道这一年里,贪污腐败的现象有多严重。
空虚的国库,怎么可能不引起皇上的注意。
届时就算是皇上想饶恕他们,恐怕心里也气不过。
陈初一找到温幼棠,说希望温幼棠能够再多去陪陪周锦华,她最近的心情很差,经常和陈初一吵架。
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还疑神疑鬼的。
陈初一扶着额头,一个头两个大,苦恼不已。
“我与她刚成婚时,她是那样的贤良淑德,你说这一来京城,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怎么也不会娶她的。”
陈初一有些后悔地说着。
温幼棠倒是觉得周锦华变成如今的样子,难道就不是陈初一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