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现在这个关头,我们哪里适合要孩子呢?没那个福分啊,没那个福分。”
李阎又说了两遍,便整个人倒头栽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温幼棠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李阎今天强迫她发生些什么,那自己只能忍受了,就当是离开侯府之前最后一劫吧。
还好今天李阎喝的酒足够多,温幼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还生个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这样的人,自己绝对不可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
这哪里是孩子的福分,分别是自己和孩子造的孽。
因为李阎不肯同意,所以这一茬很快也就过去了。
李老夫人心里十分不满,她觉得就是因为温幼棠没用。
没有做到一个女人该尽的责任,否则的话,跟了李阎这么久,早就该有动静了。
温幼棠懒得和她多做争辩,反正自己马上要离开了。
临行之前,李老夫人拉着李阎的衣袍,十分不舍。
这么多年来,李阎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乖巧端正,虽然外面传得那么过分,可她知道这一直都是她培养出来的君子。
如今要被送到战场上去,实在是舍不得。
“此去路途凶险,你们务必要多加小心。温姑娘,你更是要好好照顾侯爷,别忘了你为什么要跟着去。”
温幼棠点点头,答应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事情,她顺手就做了。
李老夫人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李阎的肩,祝他们一路顺风。
温幼棠倒是有些疑惑。
当时乔玥筎不是说要跟着一起来吗?
这队伍都快离开了,待会儿出了城,就更难找到了,这乔玥筎到底打算怎么跟上呢。
但眼下她也无心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路上那么多的士兵,还有李阎在身边,温幼棠十分怀疑自己真的有办法离开吗。
如果半路上不走,等到了西北肯定是走不掉的,那些地方巡逻得那么严。
自己一走被逮到了,还可能被冠上逃兵的帽子。
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温幼棠没有胆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温幼棠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所以未免有些新奇。
李阎也不干涉她,她知道让温幼棠一介女流之辈,跟着自己去西北那样的地方。
本来就是不人道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要知道他以前才不会任何为情感妥协,可是这一次,他就是舍不得温幼棠不在他的身边。
又往城外行进了两三个时辰,突然队伍停下来了。
有士兵向李阎禀报,说是队伍里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怀疑是跟着出城的细作。
这可不得了啊,出城的名单是核对过的,人员也是仔细筛选过的。
现在跑出来说可能有刺客或者奸细。
兹事体大,李阎不敢有半分的懈怠,立马叫他们把人带上。
而看到那人时,就连温幼棠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原来乔玥筎说的她有办法会跟着出来,就是女扮男装混在这队伍里头,了。
可是她那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脸,和这些糙汉们本来就格格不入。
刚开始她还嘴硬,说自己只是负责打扫、做后勤的小厮。
但这些人才不相信呢,现如今被带到李阎面前,她也是有些心虚地看着李阎。
李阎真是无话可说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会给自己找烦。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这次是去军队那边,闲杂人等是不可以跟着一起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李阎无奈地扶额,但是他给出的这个理由显然让乔玥筎不太满意。
她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刚刚还被士兵压着跪在地上的她,立马就开始为自己伸张。
“我当然知道那种地方不是随便就可以去的,所以我这才选择跟着您嘛。
再说了,闲杂人等不可以去,那温姑娘为什么可以去?我没记错的话,她和战事也没什么关系吧,没个一官半职的。”
这话让李阎无言以对,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当你试图给一个人开先河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准备接受其他人的询问,为什么偏偏那个人可以?
若是旁人,李阎可能就随便敷衍应付一下了,可是来的人是乔玥筎。
是一个对李阎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李阎没办法用对待旁人的方式对待乔玥筎。
“不必多说了,反正你是不可以跟着去西北的,现在离城还不算太远,我派一支小队送你回去,别再闹了。”
温幼棠就像是坐山观虎斗一般,好整以暇地看着乔玥筎和李阎在这里拉扯周旋。
乔玥筎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去了。
她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王爷知道了,说不定又会怎么数落她。
而且她觉得自己出来肯定会遇到新的机遇,和好的人,求求李阎让她跟着一起去西北。
说起来,她今天的这套妆造还挺有意思的,穿着平民才会穿的粗布衣裳,却难掩她的贵气。
凌乱的发丝恰到好处地落在脸颊两侧。
抬眼的时候,无端地有几丝我见犹怜的气质在。
温幼棠真是鄙视自己。
每次一看到乔玥筎,就忍不住沉沦于她的美貌之中。
“这件事情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我最后再说一遍。”
“如果你非把我送回去,我回去就投河自尽,我说到做到,你知道的,我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乔玥筎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看着李阎一字一句地把这话说了出来。
李阎顿时就没有办法了。
一个人,她如果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你,那你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可能没那么可怕。
可是刀架在重要的人的脖子上,那你只能丢盔卸甲,弃城投降了。
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乔玥筎也是成功地留了下来。
她目前被安放在和李阎他们一辆马车上。
她坐在温幼棠旁边,冲温幼棠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温幼棠也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乔玥筎到底在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