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幼棠一脸期待的表情,李阎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
温幼棠看李阎应允了,高兴地立马抱住李阎,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一样。
“谢谢侯爷。”
李阎的耳朵竟然有些红了。
更过分的事情明明都做过,此刻却显得这样的纯情。
那一晚上温幼棠都十分雀跃。
一想到即将和自己的父母见面,温幼棠还在铜镜面前照来照去,确认自己没有变瘦或者变得很憔悴。
到时候父母看了自己觉得担心怎么办。
她可是真的有在认真地照顾好自己的。
从西山回京城的路上,温幼棠一直都哼着小曲,那种高兴之情全部都溢于言表了。
就连赶车的小厮都忍不住感叹,说温姑娘来了一趟西山,怎么这么高兴。
李阎看破不说破,只是摇了摇头,让小厮不要管。
然而马车开到一半,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刚开始,李阎还是下令继续冒雨赶路。
毕竟他们行在这山道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停在这里这里恐怕有豺狼虎豹,到时候更难应对。
马夫是个经验老到之人,觉得李阎说的也有道理。
大不了他们就在雨里辛苦一些,总之拿了别人的钱。
然而没想到这天公实在是不作美,雨越下越大,暴雨如注。
人的眼前全是雨帘,睁都睁不开眼。
而且这泥路一碰上水变得又滑又难走,再往前开了一会儿,马车的车轮直接陷到了地里。
李阎和温幼棠只能下马车帮着推车。
李阎从马车里拿出油纸伞递给温幼棠,温幼棠一跳下马车,她的鞋子和衣服上就沾满了泥点。
温幼棠望着黑压压的天,还有被风吹得来回摇摆的森林一阵风吹来。
她只觉得有些冷,即使打着油纸伞,雨还是会溅到她的脸上。
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看着车夫他们一直在忙碌。
“要不然就先在这里停吧,这么大的雨再继续赶路的话也危险,这马车都陷进去了,等晴了再拖出来。”
温幼棠走到李阎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
李阎自己也在油纸伞下,衣服虽然弄脏了,但是相对,那些在雨里淋了半天的侍从,还有马夫来说要好得多了。
李阎张望了一下周围,点了点头,决定先去寻一个山洞。
这样的地方肯定会有山洞的。
毕竟李阎觉得肯定不止自己这么倒霉,马车陷在这里过。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阎终于回来了,在这期间,温幼棠先把那些人都招呼上了马车。
让他们坐着歇一会儿。
尽管不用再淋雨,但是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在马车里还是很冷。
况且这些人在马车里怎么可能自在,这可是侯爷的马车。
他们要是弄脏弄湿了,万一侯爷怪罪起来,谁担得了这个责。
“走吧。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
一行人就这样跟着李阎去了山洞里。
这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李阎先派人去捡了点柴来。
再用火折子,点燃,终于这个山洞里有了一些温暖的气息。
那些侍从都是带了别的衣服的,毕竟来西山待这么久,一套衣服怎么可以。
李阎便让他们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再过来烤火,把衣服给弄干。
而李阎自己则坐在温幼棠的旁边,用披风拢着温幼棠。
“你冷吗?”
温幼棠的肩膀都微微地有些颤抖。
李阎不说她还没觉得,可是现在哪怕在这山洞里烤着火,她还是觉得微微地有些寒冷。
好在李阎的怀抱里实在是温暖,温幼棠忍不住继续往他身上靠。
这雨不停的话,他们还不知道得在山洞里困多久。
好在干粮和水都是带足了的,哪怕雨下个三五天,他们都没关系。
“侯爷,你说这个雨要是一直不停怎么办呢?”
李阎让温幼棠放宽心,即使雨不停的话,他们在这里也是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的。
温幼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总觉得这样的大雨天让她很不舒服。
心里隐隐作痛的,就连关节也有些难受。
不是说要风湿才会有这样的症状吗?真是奇怪。
不过对于过往的许多记忆,温幼棠自己本身也记不太清了。
所以有这种疑惑也正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幼棠昏昏欲睡,她就这样靠在李阎的怀里睡去了。
在梦里,她又梦到了当年的那场大火,在宫墙之内,她拼命地往前爬。
可是一个太监握住了她的脚踝,不断地往后拖。
另一个人叫她快逃,那个身影像是娘却又不真切。
出现了一张像极了李阎的脸,不过那张脸却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人会是谁呢?温幼棠不知道。
反正火越烧越大,她觉得越来越热。
还感受到了一丝灼热的气息,她根本就逃不掉。
即使在梦里,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要将温幼棠彻底地淹没。
她不断地挥舞着双手,向上天求情,却半点作用都没有。
突然温幼棠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烧到了自己的裙摆。
难怪她觉得这场火灾的感觉这么真实。
她猛地跳了起来,把裙子上的火给扑灭了。
李阎也睡着了,不过温幼棠这番动作,把他也给弄醒。
他皱了下眉,有一种刚睡醒的不适感,一般来说,李阎的警惕性是很高的。
这次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却轻易地睡着了,李阎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抬头看到了温幼棠被烧毁了一半的裙子。
“没事吧,有烧到你吗?”
温幼棠摇了摇头,还好自己今天的裙摆很长,而且也堆得离自己的脚有些距离。
否则的话,她早就该被烫醒了,或者自己的脚也会变熟。
还好还好,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这时温幼棠看到外面已经雨过天晴,远远的还有一道彩虹挂在天空中。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配上这自然独有的风光,还别有一番风味,温幼棠看得有些出神了。
而那几个小厮更是怎么都叫不醒,就像是被人打昏了一样。
李阎握住自己的佩刀,轻轻地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