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闹事的那个领头人,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说不明的威压气息。
当他转头的时候,双手已经被人给擒住了,李阎压着他。
直接对着他的膝盖来了一脚,让他半跪着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双手,也被李阎三下五除二地,拿一根绳索给捆了起来。
“你只说现在的工价比平时低,你怎么不看现在的粮价也被官府给弄得降了下来,只看到对你有利的,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这一出实在是太过于戏剧化了,温幼棠都没有看到李阎是什么时候闯进人群中。
又是如何将那个闹事的人给擒拿住的。
但现在很明显了。
闹事的那个人转过头来,目光凶狠地瞪着李阎。
“你就是这群狗官兵的头是吧?就是你们这种人才让整个国家乱成这样。”
就连那些普通的官兵都听不下去了,有一些百姓也在摇摇头,当着李阎的面说这样的话。
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朝廷派过来专门给大家赈灾的。
粮价的确因为李阎的操作变得低了许多。
而且这次的灾情也得到了有效地控制,如今却反过来指责李阎他们。
有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个官员走过去给了那个领头的人一脚。
领头的人叫得更凶了。
他大骂这些官兵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过是家世条件比较好,所以才当上了官兵。
实在是可笑,他难道不知道吗?
现如今当朝的官员,要么是辛辛苦苦地参加科举考试考上的。
要么就是通过武招等方式招的武士。
领头的人被打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再说话了。
他们都是这样,看到有人愿意跳出来,为他们出头的话,就畏畏缩缩地缩在后面,像缩头乌龟一样。
但是又不至于把自己暴露得太前面,好随时见风使舵。
“我也是那句话,今天愿意留下来在这里做工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走。”
“朝廷需要重建灾区,省下来的钱并不是流入了谁的口袋,而是多建几间房屋。”
“你们自己也知道这场灾情有多严重,损失的不仅仅是你们的东西,也是整个国家的财产。”
李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些百姓闻言头低了下去,大家都垂头丧气的。
知道现在抗争肯定是没有效果了,还想通过原来的方式,找李阎或者官府拿到更高的报酬,基本上已经行不通了。
“愿意留下来的就去那边登记,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走,谁要是再闹事的话,一切按照律法处置。”
最终大家也只能认命地排队登记。
而且因为李阎后面又补充说,此次招工的数量有限,大家只能争先恐后地去排队了。
生怕自己去晚了,就连这样的工作机会都没有了。
等人群渐渐地散去,温幼棠这才有机会凑到李阎的旁边。
“你刚刚是什么时候来的呀?我都没有注意到。”
李阎看了温幼棠一眼,对方这些天一直在灾区忙来忙去的。
虽然说面色红润了一些,但是整个人又瘦了下来。
前些日子在侯府好不容易才长好的身体,也是累坏了,她的额前有几缕碎发,也来不及收拾。
与这些灾民同吃同住,亲自去体验这些灾民的生活。
李阎其实没想到温幼棠会做到这个地步。
他原以为温幼棠就是图新鲜,跟着自己来到西山。
温幼棠看李阎半天不回答,她眨了眨眼睛,轻轻地戳了戳李阎。
“这些人就是得好好惩治一番,否则的话,如果不能杀鸡儆猴,这里只会越来越乱。”
李阎答非所问,他看着刚刚还闹哄哄的。堂内,现如今大家变得安静了许多,排队也更加井然有序。
果然有些时候你给别人脸色太好了,反而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
温幼棠点点头。
很快所有的重建项目都按照预期的推进了,有了更多的工人加入其中。
工期也比他们所预期的更加短,只是十天半个月也完成不了。
周大人便找到李阎商量着,等这边的重建项目彻底完成之前,先回到京城去。
李阎觉得也差不多了,本来西山这次赈灾任务已经耗了他大量的心神。
不过此次赈灾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
在他降低粮价,以工代赈等一系列措施的推进下,这次的赈灾效果比以前每一次都要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阎这次回京肯定是可以受到奖赏的。
而后续的,就交给当地的太守和州长来负责了。
不过在他们彻底离开西安之前,还是得举行一场庆功宴。
温幼棠这几天跟着李阎忙前忙后的,也算是大功臣了。
本来周大人他们,还以为温幼棠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只会来帮倒忙。
“温小姐实在是女中豪杰呀,如果是个男儿的话,不比在座的各位差。”
温幼棠这次不再是以李阎身边的女眷的身份,而是真正地以她自己的独立身份,来参加这场庆功宴。
觥筹交错之间,周大人举杯对着温幼棠认真地夸赞道,温幼棠有些受宠若惊。
“各位抬爱了。”
酒过三巡,大家讲的话也越来越没了些分寸,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不来点女人助兴呢。
先是找了一批舞女来,她们穿着暴露的衣服。
简直就是有伤风化,温幼棠实在是不好意思看,在座的女性本来就少。
温幼棠觉得非常不适,她告诉李阎自己想先离开了。
可是周大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哪里管那么多,她死死地缠着温幼棠,不让温幼棠走。
“这正兴头上呢,现在走多不合适啊,你就留下来吧。”
“反正侯爷也在这里,你难道还怕我们把你吃了不成?”
这样轻佻又冒犯的话,听得温幼棠非常难堪,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她只能求助地看着李阎。
李阎转了转自己手里的酒杯,站了起来,把周大人的手从温幼棠的胳膊上给拿开了。
“她说她想走,听不到吗?”
李阎的声音极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