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端午宴会那天。
前一天他晚上还在向温幼棠询问,自己不带她去,他真的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温幼棠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有什么意见。
她可以安静地待在这侯府里,待会儿没那么热的时候就和府里的下人一起包粽子。
多么悠闲快活呀。
非跑到那宴会里,要是出个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又得背负一些骂名,还要担莫须有的风险。
温幼棠觉得不管怎么看的话,聪明的人都会选择留在侯府内。
而且乔玥筎当时的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
自己还要去,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温幼棠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表示自己绝对是诚心诚意说的这些话。
并不是因为现在的形势所迫,所以不得不表现出自己很开心。
“侯爷你去吧,玩得开心哦,奴家就在这府里等着侯爷回来。”
温幼棠的声音也是欢快雀跃的。
眼看着温幼棠没有一点,因为不能和自己待在一起所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李阎其实并不是很高兴。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想法是有些太矛盾了。
但是他只是想让温幼棠多在乎他,关心他一些,有什么错呢。
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想法罢了,毕竟温幼棠现在可是他的女人。
“那你就待在这侯府吧。”
李阎自己根本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多冲。
温幼棠愣在了原地,这又是哪根筋没搭对。
马上可以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乔玥筎,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
侯府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面前,乔玥筎从里面款款而出。
她今天穿得极其粉嫩娇俏。
头上还用了一些蝴蝶的发饰,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个少女般明媚动人。
额前几缕精心打理的刘海,还有精致的妆容,都可以证明,她绝对不是轻轻地收拾了一下就来的,是花了很长时间的。
她一看到李阎,便忙问对方,自己今天看起来好看吗?
平心而论,今天的乔玥筎实在是放在人群中,可以一眼吸引到自己目光的程度。
因为她的明艳是完全无法掩盖住的。
如果说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温幼棠的存在。
李阎看到这样的乔玥筎,完全就是彻底沦陷了。
只是两人都明白,什么叫作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两个人之间的那些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消散的。
“好看。”
李阎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目光只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要知道今天自己这身衣服,可是专门找京城最好的裁缝定做的,这布料是蜀锦,这外面的香云纱也是千金难求。
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来弄这一出妆造,李阎却是这样的反应。
乔玥筎未免有些失望。
她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做事的确挺不厚道的,
她若是现在不表现得对李阎稍微冷淡一些,并且又时不时地出现在李阎面前,勾起李阎的注意。
那李阎怎么可能到后面,为了自己和李老夫人抗争呢。
要知道如果没有李老夫人点头,那侯府的门自己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去。
更何况就算是能够进去,那李老夫人如果不待见自己,自己的日子不也过得很难吗。
乔玥筎承认,当她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明白了,李阎才是对她来说最适合的选择。
李阎当年一心爱慕自己。
家世条件也好,为人也正派,自己跟着李阎的话,肯定是不会吃半点亏的。
而这一次回来,发现李阎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的存在,不过还好。
并不是妻子。
乔玥筎使一些小手段就可以把她挤走。
至少此刻乔玥筎是有这样的自信的。
当年和刘郎的欢愉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可是人不可能仅靠着那片刻的欢喜,便足以支撑这漫长的岁月。
刘郎一死,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一个女子在这个世界上,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
王府不可能收留他一辈子。
所以思来想去,乔玥筎只能将目光又投回了李阎的身上。
至少李阎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当年的事情而看不起自己。
“我让你带我来,不能带温姑娘来,侯爷你真的不介意吗?”
何必明知故问这些问题呢。
李阎不相信,乔玥筎不明白自己带她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她还要故意地问这些话。
李阎发现,当自己跳出曾经对乔玥筎的那种近乎痴迷的状态之后,自己反而能够看到对方更多做事、做人之间的不足之处。
并不是说李阎有意地要去找乔玥筎的茬,或者去挑她的刺,还是怎么样。
只是客观地来讲,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喜欢乔玥筎了。
他不确定和温幼棠是不是有关系。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阅历,自己变得更加成长了。
至少在现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里,儿女情长的事情的确在李阎的心里还排不到太前面。
有人愿意为自己红袖添香,那自然是最好,可是如果没有人的话,李阎也不强求。
男儿志在远方,怎可贪恋帐中香。
等到了会场,乔玥筎便挽着李阎的胳膊一同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人一出现,便引起了许多人的窃窃私语和围观。
有些女眷是新来的,并不认识乔玥筎。
在京城中有头有脸,能够参加这样宴会的人,大家互相都是认识的。
平时里就算不能三五天常聚,总是会走动一下。
可是乔玥筎这张脸实在是陌生,还好有些老资历的人向他们介绍。
听了乔玥筎曾经的那些壮丽事迹之后,大家都想离乔玥筎远一些。
乔玥筎本身并没有做错太大的事情。
可是私奔,对于这些把名节看得比天重的人来说,就是完全不能够容忍的。
他们生怕如果自己离乔玥筎太近了,那外面的人就会指责说自己也有这样的念头。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指控实在是太重了。
为了明哲保身,他们的行为也合理。
可是乔玥筎感受到这切切实实的孤立,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只能保持着淡雅的笑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