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水向来深不见底
有人想把水搅浑,有人想在里面跃龙门。
封侯拜相,封狼居胥。
大家都在为了利益蝇营狗苟。
知道李阎对温幼棠的偏爱之后,温幼棠一下子就从,原来礼部侍郎夫人口中上不得台面的人,变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哪怕只是一个姨娘,依旧有许多人给她发来拜帖和请柬。
邀请她去参加各种各样的私人宴会,为的无非就是巴结他。
当然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无非是想让温幼棠回去,在侯爷面前美言两句。
在得到了李阎的授意之后,温幼棠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今天张夫人,明天李夫人,她忙得不行。
“一品灵芝一株,两把玉如意。”
温幼棠正在清点他们送给自己的礼物,各种各样的礼品像水一样不断地往侯府里流。
都说是送给温幼棠的,实际上还不是想送给侯爷。
只是若是光明正大的送到侯爷手里,被户部的人查到了,说是贪污行贿,结党营私。
一顶帽子接着一顶帽子往下扣。
届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命妇之间相互送点小礼品,只是人情走动的正常往来,挑不出什么错来。
温幼棠把收到的东西全部一一地整理好,交给了李阎。
这么久以来,她惯会知道什么东西收得,什么东西收不得。
“这么多东西,看来你面子还挺大的。”
李阎看了一眼礼册,顺手就放到一旁了。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侯府里什么珍奇宝贝没有。
钱财更是铜臭之物。
温幼棠本还在弯腰找东西,听到李阎的声音,立马抬起了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自己辛辛苦苦弄了这么多,还要被他打趣。
“那是我的面子啊,还不都是侯爷你。”
温幼棠坐下来,托腮侧目看着李阎,眉眼软软的。
“奴家收到这些东西,还不都是因为侯爷在外面说那些话,我都累坏了。”
李阎轻轻地捏了一把她的脸。
在大部分时候,温幼棠这样人畜无害的温顺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心生喜欢。
再者说,温幼棠又这么懂事,不仅帮自己去外面应酬社交。
回来这些东西也一点不私吞地全部交到自己手里。
或许把温幼棠直接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温幼棠自然不知道李阎想的这些。
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私藏。
那些没有被拿到明面上来的东西,都被她悄悄地扣下来了。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要逃离,身上没有钱可怎么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了什么事情办不成。
而在李阎面前,温幼棠依旧扮演着这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我在外面说这些,你不高兴吗?”
李阎突然想到这点,温幼棠摇了摇头。
李阎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声,自己配合就是了。
哪里有说高兴或者不高兴的呢。
前几日李阎甚至直接在朝堂上,说温幼棠是个母老虎。
哪怕没有给温幼棠一个正当的名分。
现在朝野上下却全都当,温幼棠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了。
还说李阎被温幼棠吃得死死的。
更有甚者都在预测,李阎会不会后面直接娶了温幼棠。
所以说温幼棠的身份地位都挺不体面的,但是,自古以来真情难见。
若是李阎爱温幼棠爱到了如此如痴如醉的地步,那为了这样一个人,抛却那些纲常礼教,又能怎样呢。
他的身份在这里,谁又能够阻止或者说些什么?
“奴家是侯爷的人,侯爷怎么说,便是怎样,奴家不敢有异议。”
李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原来是不敢吗?而不是不想。”
事情怎么这么多呢。
温幼棠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嘴角扯起一抹得体又温柔的笑容。
“侯爷说笑了,奴家自然也不想忤逆侯爷。”
李阎这才心满意足。
“这些日子你在外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也有数,好好配合我,否则的话…”
李阎点到为止。
温幼棠连忙答应。
李老夫人常年去佛院里,替整个李家祈求佛祖保佑。
尤其是帮李阎,李阎是现在李家唯一的独苗。
李老夫人常常觉得,或许是自己和李家以前的列祖列宗造了孽。
才让李家如此的人丁衰败。
她也一直很希望李阎可以尽早地成婚,为李家开枝散叶,各种方法都使尽了。
可李阎却表现得不近女色。
虽然外面传的他莺莺燕燕多过分。
实际上李老夫人自己知道,这个孙子做事是周正得体的。
平日里即使李阎和李老夫人都不在,李湘玉也经常会来。
她是李老夫人的二女儿,也就是李阎的二姑。
当年本来给她许了一个好人家,可是她不。
非得跟这个穷书生私奔,后来那个书生也算争气,靠着自己竟也做上了五品官员。
但两袖清风,为官正直廉洁,家里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清贫。
要不是侯府一直在接济,日子还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子。
其实大家也心知肚明,他能够做到五品官。
更多的也是因为朝堂里的人知道这是侯府的女婿,给了他几分薄面罢了。
李湘玉经常回侯府,一是说孝敬老人。
二则是想要再借着侯府的光,替自己的儿子还有丈夫好好地谋划一番。
年轻的时候可以为了爱什么都不顾。
年纪大了还是知道钱权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拜见侯爷。”
“姑姑,这是什么话。”
李阎在侯府里看见李湘玉,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平日里她除了在侯府里帮忙持家,就是到祠堂里祭拜李家的列祖列宗,还有替她那过世了的兄嫂上香。
但今日不同,因为她身后还跟着宋朝扬。
宋朝扬是李湘玉唯一的孩子,年纪比李阎要小上几岁。
从小在他父亲的教导下,像是一尊端竹。
君子六艺都练得极好。
颇具一番文人风骨。
和李阎凌厉的长相不同,他像是山间的清泉,如风如月。
灿如朗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李湘玉极少带他到侯府来,一是觉得侯府这种地方,太过于位高权重,不太利于孩子修身养性。
二来则是觉得时候未到,而如今便是引荐他们认识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