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调任乡镇到封疆大吏 > 第73章 孤男寡女
叶行舟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急着说诸如“你很好”“想开点”之类的安慰话,因为那些话,她听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小婵,那不是你的墨渍,是别人的脏手留下来的。

  林医生说的一段关系对你有好处,但前提是那个人值得你信任。

  你要是愿意,我就是那个人。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同情你。

  我就是觉得你值得好好对待。”

  任小婵忽然泪流满面,望着叶行舟,可怜巴巴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行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真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

  相比较陈小洁,任小婵不知道干净多少倍。

  陈小洁那种人,才是真的脏。

  嘴里说着情话,心里装着算计;

  今天和你订婚,明天和别人开房;

  床单上的血是假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连“老公”两个字都是叫给另一个男人听的。

  那种人,脏到骨子里了。

  任小婵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叶行舟掏出餐巾纸,为任小婵擦拭眼泪。

  “我住院那几天,你每顿都给我送亲手烧的饭菜。

  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任小婵低声说:“大姨父和我说,想撮合我们俩。

  他说你人品好,我嘴上没说,可心里是愿意的。

  你的长相,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你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二话不说就往洪水里跳。

  可是,我知道,我的身子是肮脏的,根本配不上你……”

  “小婵,脏的是那个做了坏事的魔鬼,不是你。

  你在我眼里,比很多人都干净。什么样的人才叫脏吗?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脏;

  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脏;

  占了别人便宜还倒打一耙的人脏。

  你善良、细心、会照顾人,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脏在哪里?”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他的脸上有道醒目的刀疤。

  任小婵变得非常害怕,躲在叶行舟身后,身子在发抖。

  “他……他又来了……我怕……”

  叶行舟瞬间明白了,任小婵这是创伤后应急障碍,将刀疤脸男人当作王大龙了。

  他抓住任小婵的手,安慰道:“小婵,不要怕,他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任小婵顺势倒在叶行舟的怀里,脸埋在他怀里,害怕刀疤脸再次伤害她。

  “小婵,他走了,别怕。”

  任小婵这才脱离叶行舟的身子。

  “每次看到刀疤脸男人,都会想起那个魔鬼,就像又回到了那间病房……”

  逛了一下午。

  “小婵,明天上午我们去江州的旅游景点看看,明天下午回去,怎样?”

  “我可以,村里那么忙,你能走开吗?”

  “现在村里运转正常了。路在修,合作社在办,黄主任盯着进度,有什么事情她会打我电话。一两天出不了大问题。”

  “你会一直待在村里吗?”

  叶行舟笑了笑,反问道:“你是希望我在村里,还是希望我离开村里?”

  “我希望你在村里,又希望你离开村里。

  你在村里,我能见到你。虽然青龙村离乡卫生院有点远,但总归在一个乡里。

  可你要是离开村里,去了县里,去了更大的地方,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可是,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窝在山沟里一辈子。”

  “小婵,不瞒你说,离开村里,只是时间问题。

  但无论去了哪里,有一条线是不会断的。

  这条线的这头是我,那头是你。

  我走多远的距离,线就拉多长,但不会断。”

  任小婵的泪水涌了出来。

  晚上,在酒店开房时,任小婵期期艾艾地说:“要不,就开一间房吧?我一个人住酒店害怕。

  在医院的时候,我住在护士宿舍,和同事一间房。

  两个人住着,晚上有人说话,我就不那么害怕。

  可只要同事休假或者调班,剩我一个人,我就关紧门窗,把所有的灯都开着,电视也开着。

  有时候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电视还亮着,灯也亮着……”

  “小婵,那就开一间房吧。”

  开房时,酒店只有大床房,没有双床房。

  进了房间。

  任小婵神情有些局促不安:“只有大床房啊……”

  “没事,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隔一床被子,当楚河汉街。

  小婵,我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登徒子。”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行舟将话题引到画画上。

  “小婵,婷婷说你擅长画画,画哪类画呢?”

  “也不是擅长,就是涂鸦罢了,我和你说,我为你画了一张素描。想看吗?”

  “想看。”

  “你可别哄我哦。”任小婵翻出手机里的相册,“你看,我还拍了照片。”

  叶行舟定睛一看,是他的素描。

  任小婵说是涂鸦,实在是太谦虚了。

  简直惟妙惟肖。

  “小婵,什么时候偷看我的?”叶行舟笑道。

  “没有偷看,你住院时,我看了很多次啊。”

  “画得真好。下次送给我吧,我装裱一下,挂在宿舍里。每天看着,还能提提神。”

  “一张素描而已,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作用可大了。每天抬头就看见墙上挂着。那谁啊?哦,是我自己。

  那我不得精神一振,想着明天继续好好干?”

  任小婵去洗澡了。

  十分钟后,洗浴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出来。

  叶行舟有些担心,叫了一声:“小婵!”

  水声还在响,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提高音量:“小婵,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任小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没事,就快好了。”

  又过了几分钟,门终于打开了。

  任小婵穿着浅粉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叶行舟站起身,把床头柜上的电吹风拿过来,插上电,朝她招招手:“过来吧,把头发吹干。”

  任小婵在床边坐下。

  叶行舟先用干毛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很用心地为她吹干头发。

  “行舟,我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很久。

  自从那件事以后,每次洗澡,我都洗很长时间,想洗掉身上的脏东西……”

  “小婵,脏的是那个畜生,不是你。

  你洗不掉的东西,不是因为你身上有脏,而是因为心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行舟,那你……那你愿意要我吗?”

  叶行舟愣住了。

  没想到任小婵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你要我,现在就可以。”任小婵轻声补了一句。

  “小婵,我要你,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

  任小婵嘤嘤哭泣:“你在委婉拒绝我,说明还是嫌我脏的。

  我说了那么多,你听了那么多,可到了最后,还是跨不过去那道坎。

  你嘴上说我不脏,可心里还是觉得我是脏的。

  我不怪你,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介意的。

  你只是人好,不忍心直接拒绝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