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调任乡镇到封疆大吏 > 第27章 黑心砖窑
叶行舟知道,成昆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说安全设施,实际上是在借题发挥,是鸡蛋里挑骨头。

  “成书记,记者问我景区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了。

  青龙峡确实存在这些问题,这是事实。”

  “事实就可以随便说?你这是自揭家丑!

  你是乡里的干部,不是游客!

  你接受采访,代表的是乡党委政府!

  你说景区缺乏安全设施、管理不到位,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们乡党委政府不作为!会觉得我们不负责任!”

  叶行舟据理力争:“成书记,我接受采访的时候,重点说的是救人这件事。

  报道的标题是《山洪中的逆行者》,通篇都在讲我怎么救人、怎么把游客从洪水里拖出来。

  至于安全设施的问题,我只是顺带提了一句,而且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叶行舟,你有没有想过,这篇报道发出来,上级领导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我们青龙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成书记,我说景区缺乏安全设施,不是批评谁,而是陈述客观事实。藏着掖着,问题就不存在了吗?”

  成昆冷笑道:“叶行舟,你年纪轻轻,我劝你一句,多干实事,少走捷径。

  你以为上了省报就能改变命运?想多了!一篇报道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该在村里待着还在村里待着,该当安全员还是安全员。

  别以为靠一篇吹捧文章就能翻盘,那不可能!”

  叶行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成昆一挥手:“行了,你走吧。记住,你这种擅自接受采访、不守规矩的做法,已经影响了领导对你的判断。

  一个不守纪律的干部,能力再强也走不远。好自为之吧。”

  叶行舟悻悻然走了出去,敲门进了江曼莹的办公室。

  江曼莹起身站起:“行舟,出院啦。伤口怎么样了?这几天太忙,一直说去医院看你,结果一拖再拖,实在是对不住。”

  叶行舟连忙摆手:“江乡长您太客气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您工作忙,我心里清楚,哪敢劳烦您跑一趟。”

  江曼莹在叶行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气色还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好。不过也别逞强,该休息就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江乡长关心,我真的没事了。有件事我得跟您检讨。

  您交给我的两个任务,我住院这几天在构思,但还没有动笔,因为没有进行深入调研。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的想法是,先调研,再动笔。”

  “思路是对的,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

  你不用检讨,你是救人住院,不是偷懒耍滑。”

  叶行舟心里一暖:“我打算先把框架搭起来,再把青龙峡每一条沟、每一道坎都走一遍,把资源家底摸清楚……”

  江曼莹听得很认真。

  叶行舟忽然想起村轮窑厂的事,觉得有必要向江曼莹汇报,听听她的意见。

  江曼莹认真倾听,蹙起眉头:“你的意思是,马宝平涉嫌非法用工?”

  叶行舟说:“我怀疑是黑砖窑。当然,目前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

  “行舟,不能打草惊蛇,最好掌握证据。”

  叶行舟又提及青龙村地下赌场让很多村民倾家荡产的事。

  “地下赌场存在多年,固然有地形优势,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背后就没有保护伞。行舟,这两件事,你怎么看?”

  “轮窑厂和地下赌场,表面上是两件事,但根子上可能是一件事。

  轮窑厂是周传根的财路,赌场也是周传根的财路。

  他弟弟周传林在县政府办,是陈县长的亲信,有这个靠山,周传根在青龙村才敢这么横。”

  “行舟,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有些事情,不是靠分析就能解决的。

  青龙村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乡长说得对。我的想法是,先暗中摸清情况,掌握证据,再相机行事。

  轮窑厂那边,我打算找个理由进去看看,看看那些工人到底是什么状况。

  地下赌场的事,我准备先摸清地形和望风点,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行舟,你去做,但一定要记住几点。

  第一,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不要打草惊蛇,宁可慢,不能乱。

  第三,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贸然行动。”

  ……

  如何去轮窑厂明察暗访?

  叶行舟有了主意。

  最近县里、乡里都下发了进一步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下一步,县里还要开展全县安全生产大检查。

  叶行舟是村支部委员,具体负责安全生产工作。

  以安全生产为由去轮窑厂,名正言顺。

  他拨通宋丽的电话。

  “小叶,出院了?伤好了没有?”

  宋丽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住院这几天,宋丽打了两次电话问候。

  这个风骚的女人,心地其实并不坏。

  当然,也不排除她有非分之想。

  “刚出院。”叶行舟说了安全生产检查的事,请宋丽陪同去趟轮窑厂。

  宋丽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

  今天的宋丽,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圆润饱满的线条。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纯棉T恤,胸部挺拔而饱满,随着她走路的节奏微微颤动。

  那是货真价实的丰盈,不是“垫诈”。

  宋丽嬉笑道:“小叶,这次受伤,那方面机能有没有受影响?”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真的关心。

  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三分戏谑,三分暧昧,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叶行舟不接她调情的茬:“宋姐,我伤的都是皮肉,不碍事。该干的事一样能干,该跑的腿一样能跑。”

  轮窑厂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正是厂长马宝平。

  相互介绍之后,叶行舟说明来意。

  马宝平态度还算热情。

  他估计也没想到叶行舟另有目的。

  叶行舟装模作样检查,并指出存在安全隐患,说了一大通安全生产必须常抓不懈之类的套话。

  工棚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像是汗味、霉味和粪便味混在一起的恶臭。

  工棚里没有床,地上铺着几块木板,木板上摊着几床黑乎乎的被褥,分不清是被子还是棉絮。

  几个人或坐或躺,衣衫褴褛,目光呆滞。

  一个男人坐在墙角,大概四五十岁,头发像鸡窝,脸上糊满了煤灰和泥巴,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的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空气说话。

  叶行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愣了半晌,支支吾吾道:“我,我叫傻蛋。”

  叶行舟问:“你多大了?”

  傻蛋说:“十八岁。”

  叶行舟不再问了。

  一个连自己姓名和年龄都不知道的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但叶行舟已经确定,轮窑厂的确有残障人士,还不止一个。

  一个哑巴正在吃饭,说是饭,其实连猪食都不如,稀饭能照到影子,馒头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