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 > 第12章 她心疼他干嘛
“江佑泽!”

姒嫣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给我站住!”

可他的脚步没停,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那股委屈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讨厌你!”

江佑泽的脊背僵住了,脚步停了一下。

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连头都没回。

姒嫣眼泪彻底决了堤,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完。

整整三年。

她当了所有首饰,穿了三年旧衣裳,受了三年白眼。

每次被人当面戳脊梁骨,她都没觉得委屈。

可他一开口就让她嫁给别人。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凭什么问都不问她一句,就把她往别人怀里推?

菱荷听到自家小姐的哭腔,从月洞门后探出头。

见着自家小姐靠在墙上哭得浑身发抖,吓得草根都扔了。

“小姐!”

她跑过来扶住姒嫣,掏出帕子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

帕子湿透了就换袖子,袖子湿透了就干着急。

“小姐您别哭,江公子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混蛋!他就是个混蛋!”

姒嫣抢过帕子捂住眼睛,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亲完我就让我嫁给别人,他算什么东西!”

水榭那边的笑声隐约传过来,沈明珠的笑声格外尖亮。

似乎还听到了江佑泽的名字。

她的哭声就这么止住了,抽噎了一下,从手帕里抬起头。

“走,回席上去。”

菱荷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以为自己听错了,“啊?现、现在回去?”

“人家请我来赏花,我花还没赏完呢。”

姒嫣把腰间的玉佩摆正,下巴微微一抬,往水榭方向走去。

她倒要听听,她们在说他什么。

回到位置上时,众人还聊得正欢。

“姒小姐回来了?”沈明珠放下茶盏,眼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哪能啊。”姒嫣笑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喉间没散的哽咽。

“我方才沿着水榭走了一圈,看着那花开得正盛,就多待了一会儿。”

赵怀宁拿团扇指了指池子对岸,“你家那位刚才来过了呢。”

满座又是一阵窃笑。

沈明珠拿起帕子掩住嘴,笑意从眼角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怪。

“怀宁妹妹慎言,人家如今可是新晋的江秉笔,御前红人呢。”

秉笔?

姒嫣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里带着疑惑地看向沈明珠。

“哎哟,刚才姒小姐不在,想必不知道。”

赵怀宁在旁边帮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艳羡。

“他是来传旨着,五公主点名要明珠姐姐当陪读呢。”

沈明珠挥了挥手里的帕子,压住嘴角想往上翘的劲儿。

“哎呀,还有三个陪读名额,姐妹们都有机会的。”

一众贵女又开始互相奉承,实则争锋斗艳,暗流涌动。

毕竟能被选中当公主陪读的,都是经过皇家的认可。

这对家族来说是无上的荣光,对以后择选夫婿更是极有助益。

哪个簪缨世族不想娶一个被皇家认证过的儿媳妇?

若是运气好被哪个皇子多看了一眼,那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天赐良机。

姒嫣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从净身房里最末等的小太监,爬到司礼监秉笔。

旁人熬二十年都未必够得着的位置,他只用了三年。

他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她不敢想。

不对!这关她什么事!他就是个混蛋!吃再多苦也是活该!

她心疼他干嘛?

她应该心疼自己才对!

心疼她那支累丝金钗,心疼她那些年塞进荷包里的银票。

姒嫣觉得胸口堵得慌,不想再待在水榭里听这帮贵女互相吹捧了。

公主陪读也好,御前红人也好,都跟她没关系。

“今日多谢沈姐姐款待,桃花很好,茶也很好。”

她冲满座的贵女们笑了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改日我府上也有几株桃树开了花,到时候请各位姐妹去坐坐。”

说完也不等沈明珠答话,扶着菱荷的手就往外走。

裙摆拂过水榭的青石地面,脊背挺得比来时还直。

马车驶出永宁侯府那条巷子,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菱荷坐在旁边,偷偷看了自家小姐好几眼。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

“小姐,江公子升了秉笔,是好事吧?”

“好事,”姒嫣闭着眼睛,嘴角抽了抽,声音又气又闷。

“升了官不告诉我,反而来跟我划清界限,好事,天大的好事!”

声音也越来越高,说到最后把自己说委屈了,鼻音又冒了出来。

“他就是专门来气我的,三年不露面,露面就气我!”

菱荷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想劝又不知道该从哪劝起。

马车到了尚书府后门。

姒嫣扶着菱荷的手下车,刚进二门就碰上了姒父身边的小厮。

“小姐,老爷请您到书房一趟。”

姒嫣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眼皮,还有点肿,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低头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往书房走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姒父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爹,您找我?”

姒父看见自家闺女眼睛红红的,眉头微微皱起,“谁又欺负你了?”

“没事,风迷了眼睛。”

姒嫣摆了摆手,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姒父看着她那个强撑出来的笑,沉默了几息。

“江佑泽如今是秉笔了,你可知道?”

“知道。”姒嫣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刚知道的。”

姒父在书案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今后你打算如何?还打算等他吗?”

“三年前你还小,爹娘舍不得你那么早出嫁,你要等也就由着你了。”

“可如今——”说到这他叹了口气,“你娘这两年为这事哭了不少回。”

姒嫣眼圈又红了,想把涌上来的泪意眨回去。

她把下唇咬了又咬,咬得唇瓣都快破了才松开。

“爹,您别说了,女儿、女儿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