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面一时只剩下沈幼棠和傅止行,她轻叹一口气。
“真是令人唏嘘。”
这看似简单的人格分裂症后面,竟然有这么残忍的隐情。
乱伦的事情沈幼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是光靠日记来分析她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她见过太多因为缺爱所导致的病态关系。
对于这个宋夫人的亲女儿,从小就没爹没妈,唯一收养她的养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这个所谓的养父产生了病态的情感,恐怕这女孩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在日记里面对于养父的描写,可以说已经超过了正常范畴,甚至比对宋郁的描写还要暧昧和崇拜。
言语间充满了喜爱甚至尊敬。
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看着她有些惆怅的表情,傅止行将人揽住。
“你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治愈了一个人格分裂症,难道你不开心吗?”
其实很久之前,就有人告诉过沈幼棠她不适合做这一行。
这一行会见到很多平时不知道的事情,混乱程度远不是能想象出来的。
而沈幼棠的共情能力太强,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比别人更快的接近真相。
也更容易被反噬。
催眠的时候她从能以自己的视角去代入,付出的代价自然会比别人更多。
“不开心,为了一个男人无私的去算计另外一个男人,可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这样的事情谁听了会开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早就不是宋郁简单的人格分裂症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止行轻叹一口气。
他之前不想让沈幼棠重新找回事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太善良了。
每次遇到事情都不能轻描淡写的掀过去,容易让自己受伤。
想到之前跟宋郁说过的事情,沈幼棠抬起头开口道。
“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宋郁是我的病人,无论你们有多大的恩怨都不能从我这得到他的隐私并去对付宋家,这是我的底线。”
经过这件事情,沈幼棠也更明白了这个圈子里的恩怨是非太可怕。
为了对付彼此竟然不惜用出这样残忍的手段。
傅止行有些认真的看着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沈幼棠抿着唇没说话,半晌后她垂着头。
“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可悲了。”
如果说活着的人要承受痛苦,那像她这样什么都不知情就稀里糊涂死去的是不是更痛苦。
“她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不知道自己算计的人是亲哥哥,更没想到养父就是自己的亲爹,还这样毫无人性的利用她。”
傅止行没办法从主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毕竟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理性。
思索片刻后,他才在脑子里搜索到几句安慰的话。
“其实她就这样死去也挺幸福的,至少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肮脏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去她心里面可能只怪宋郁,可要是知道所有真相,她肯定会发疯,说不定真的变成精神病。”
暗恋父亲这种事,说出去怎么都不光彩。
这样的丑闻,张家家主如果还在怎么可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如果被发现了,他能做的就是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以他的恶毒程度来看,并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这个死在意外的女孩,或许在她的视角里。
只要努力做到养父吩咐的事情就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她甚至不奢求自己有任何地位。
只希望能在爱的人身边,没想到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被利用的一生。
沈幼棠突然觉得很心酸,还没恢复好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症状。
一阵眩晕传来,她整个人踉跄两步后直接倒进了傅止行的怀里。
傅止行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抿着唇将人抱起。
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劳累过度。
这一觉沈幼棠整整睡了两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些狼狈的傅止行。
她动了一下身体。
“你不会这么久都没回去休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吧?”
VIP病房里面堆满了律所的文件,还有傅止行的电脑。
他看着人醒来连忙叫医生复查。
“你这种情况我怎么敢让妈他们知道,他妈问我好几遍你去哪了,为什么连电话都打不通,我只说你最近在忙。”
没想到给傅止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沈幼棠吐了吐舌头。
“多谢你啊,为我挡过一劫。”
“可是傅先生,你要是有工作就去办公室啊,没必要全部搬过来,不是能请护工保姆过来吗?还是说你连这点钱都不愿意为我花。”
傅止行语气淡淡。
“其他人过来我不放心。”
沈幼棠心中划过一丝暖意,上前挽着傅止行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就看到傅止行僵硬的脸色松动了几分,似乎是拿她没办法。
“好了好了,医生说我是什么症状呢?”
“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为了防止你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等在医院休养好了才准回去。”
看出傅止行神情认真,沈幼棠无奈的叹一口气却也无法反抗。
本来之前她就答应过,等这件事过了之后傅止行想怎么都行。
现在自然不能食言。
沈幼棠就这样被强制性的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一周之后,沈幼棠终于出院了。
因为傅止行堆积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就先回律所了。
刚出院回到家,沈幼棠就收到了野猫妹妹发来的一封邮件。
“姐姐,一周后第二次心理学集会要开始了,听说这次来的人会更多,有没有兴趣参加?据我所知能找到你父母的更多信息。”
想到那天自己在那个鬼地方找到的那根断指,沈幼棠没告诉野猫妹妹。
她早就已经找个盒子放起来了,这东西带在身上实在晦气。
他不可能放弃这次寻找线索的机会,却也知道傅止行不会轻易让自己再出门。
更别提这次又是心理集会。
思来想去,沈幼棠拨通了傅止行的电话。
“傅先生,要不要去海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