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震惊的神情不像是演的。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沈幼棠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这就要看你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宋郁死死拧着眉头。
“可是我平时接触那么多人,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暗示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宋郁还想说些什么,两人的对话却突然被门口的动静打断。
房间门被不客气的推开,只可惜这次不是温婉。
傅止行脸色阴沉的扫过宋郁。
“你们在干什么。”
宋郁虽然跟傅止行不对付,平时也总是表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可看到傅止行这模样还是下意识回答道。
“我们就是在治疗而已。”
傅止行没回答他的话,眼神落在沈幼棠身上。
就看到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止如此,甚至额头上正密密麻麻的冒出冷汗。
沈幼棠正扶着旁边的桌子强撑着,看到傅止行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
下一秒就被拉进怀里,感受着傅止行胸膛结实的心跳声,沈幼棠莫名心安。
两人这措不及防的狗粮塞了宋郁一嘴。
看着傅止行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模样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
宋郁只觉得背后一凉,说话都有些哆嗦。
“哥,你可别误会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只扶着询问自己的情况,还没注意到沈幼棠已经不舒服了。
可惜傅止行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你找我老婆治病可以,但也别做得太过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还没给宋郁反应的时间,傅止行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刚出房间,沈幼棠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直接打横抱起。
两人一路走出别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沈幼棠有些害羞的将脸埋在他怀里。
“我还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傅止行拍了拍她的屁股。
“老实点。”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了高级马车,沈幼棠索性直接靠在傅止行怀里。
“你怎么突然来了?”
傅止行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
“要是不来等着你晕过去然后把你拖回去吗?”
这老男人,这就是嘴硬心软。
沈幼棠嗤笑一声,却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情。
她靠在傅止行的怀里,纤长的手指围着傅止行的胸膛转圈。
“张家也是这很有名的家族吗?”
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过。
傅止行挑了挑眉头。
“宋郁的病跟张家有关?”
沈幼棠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他。
“你也知道这件事?”
不是说很隐私吗?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傅止行嘴里说出来了。
傅止行点点头。
“宋郁那个白痴,自己有病都不知道,他的病在圈子里面一直都不是秘密,他不会告诉你这是秘密吧?”
看着傅止行轻蔑的神情,沈幼棠面色为难的点了点头。
“是……不过你们都没发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傅止行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我们都以为他是太痴情了,毕竟当初那个前女友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圈子里很难出这样一个情种。”
“不过与其说他是情种,不如说是他无能。”
傅止行这样一说好像也是。
宋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女友死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是因为自己要分手的导致的。
换做谁的身上都不好过,没人会不因为这个崩溃。
“所以宋郁的行为在你们眼中都是正常的?”
傅止行点点头。
“是,平时他奇怪的举动没多少人在意,我们都只觉得他压力太大了,况且这个圈子里敢跟宋郁说实话的有几个?”
宋郁的身份不言而喻,平时那些人恨不得捧着他。
看到他奇怪谁敢说出口。
“那也不能就这样视若无睹吧,他都快要人格分裂了。”
马车缓缓行驶着,傅止行漫不经心开口道。
“大家最近都知道他变严重了,偶尔在公开场合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格一样,更像是个女人,但没人告诉他。”
看来这件事情还有新的线索,沈幼棠顿时直起身子。
“具体还有哪些表现?”
傅止行虽然吃醋她这样问别的男人,但也知道要想尽快切断两个人的联系,只能等宋郁好。
毕竟他的小妻子太善良,不可能就这样不管宋郁。
“他的前女友我也见过一面,他偶尔会用他前女友那种尖锐的语气说话,发疯砸东西,甚至还会买女装,知道这个是因为傅家旗下产业遍布,下面的人告诉我的。”
怎么说两人也是竞争关系,这种丑闻要是爆出去能让宋郁公司股票降几个点。
不过傅止行没兴趣。
“他还会自残,由此酒局上当着大家的面打自己耳光,过后问起来他却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沈幼棠陷入沉思。
都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有一次我亲眼见到了他人格分裂的样子。”
沈幼棠顿时来了兴趣。
“具体是怎么样的?”
“那次是在我办公室,他来找我说老太太寿宴的事情,我让他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后来我回去他就穿着女装,也不知道他随身从哪掏出来的。”
回想起这件事情,傅止行的表情霎时变得一言难尽。
“然后他就像个女人一样质问我为什么分手,甚至还开始扇自己耳光,哭着说都是他的错,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看着他发完疯后我才试着开口、交流,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
那场景……沈幼棠想象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搞笑。
在傅止行这种遇事冷静的人面前发疯,你能收获的只有淡淡的吐槽。
而且傅止行没有直接让保安来把人赶出去,已经是看在两人认识这么久的面子上了。
“看到那次他发疯之后我才建议他有病就去治,不要在我办公室里发疯,没想到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傅止行淡淡的神色落到沈幼棠身上。
“我要是知道他心里面是打算找你治病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去看病,就这样一直发疯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找上我老婆。”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