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棠端着咖啡去了书房,轻轻敲了敲门。
就听到傅止行有些冷淡的声音。
“进来。”
沈幼棠翻了个白眼,表情丰富。
“装什么正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床上什么样。”
刚进去,沈幼棠就后悔骂傅止行那两句了。
只见傅止行端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卷宗,他正低头仔细看。
那副银丝框的眼镜架在他的高鼻梁上显得格外禁欲,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硬生生被他穿出一种老钱感。
傅止行平时不戴眼镜,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不过傅止行有假性近视,大概一百度左右,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但傅止行会在工作的时候带上防蓝光的眼镜。
因为长期面对电脑会增加假性近视的严重程度。
此刻落在沈幼棠眼里,宽肩窄腰,斯文败类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傅止行这人要是去拍女性向肯定很吃香。
“怎么了?”
沈幼棠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就听到傅止行叫她。
回过神一看傅止行正直直的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爹感十足。
真是蓝颜祸水。
沈幼棠抿着唇,将那点心动压下去。
真是没出息,这才看了一眼就不行了。
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偷瞄。
却冷着脸将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本来我不想给你做的,但想到你工作太辛苦了,这么大晚上才要工作,想着让你休息一下才给你做杯热咖啡。”
说着沈幼棠转身要走。
“早点休息,免得妈又要说我。”
她脚步还没迈出书房,就听到傅止行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不生气了?”
沈幼棠脚步一顿,脸上顿时扬起微笑回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不生气,毕竟我是个贤惠的妻子,哪会生气呢。”
要说她具体气什么,沈幼棠也不想说出来。
所以只能这么回答。
沈幼棠眨眨眼。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止行看着她一秒八百个小动作只觉得有趣。
“你这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老男人真难伺候。
不是说年纪大会疼人吗,怎么净折磨人了。
沈幼棠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走到傅止行身后。
“我哪敢啊,我是看你工作太累了不想打扰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说着沈幼棠就娴熟的开始给傅止行按摩,纤纤细手放在傅止行的太阳穴上。
力度不轻不重,是傅止行最喜欢的。
“平时在事务所处理工作就算了,回家来就是要注意休息,你这样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沈幼棠都记不清楚多久没给傅止行按摩了,可一上手,就像是触发了她的底层代码一样。
语言和动作自动流出了。
她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当初沈幼棠是特地去学的按摩,只为了能在傅止行工作疲惫的时候为他缓解。
好像这三年来他们的生活从未变过,沈幼棠主内。
能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傅止行主外,不让物质和工作的烦恼侵袭沈幼棠。
他们都在各司其职,沈幼棠更是乖巧的像一尊早就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娃娃。
到了每周进行夫妻生活的日子,沈幼棠就算第二天腰酸背痛也会雷打不动的在固定时间起床。
然后为傅止行准备早餐和咖啡,将他的领带和衬衫熨烫的一丝不苟。
还精心给他准备每天的衣服搭配。
就算晚上傅止行加班,她也陪在身边,给他做各种各样的补品和补汤。
可现在的沈幼棠会赖床,也不会再给傅止行准备好每天的搭配。
衬衫和领带都交给了佣人。
就连傅止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缺失这些后他的生活就像是毫无改变,他并没有因此心生不满。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沈幼棠只觉得尴尬无比,她现在变得像个魔丸。
此刻好像不太适合站在这。
想到这,沈幼棠偷偷摸摸放下手打算离开。
“你也别忙的太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以前都会悉心嘱咐傅止行不要因为工作熬坏了身体。
可傅止行却从来没有觉得这句话像现在这样中听。
看着沈幼棠明显想逃跑的身影,傅止行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你打算去哪?”
沈幼棠四处看,想把傅止行推开,她那点小力气却怎么都不够。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想回去休息。”
沈幼棠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坏女人了。
要是让傅止行想到以前自己顺从的日子,他非要逼自己变回去可怎么办。
那个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傅止行,我觉得我在这里就是打扰你工作的,以后我还是不在你工作的时候进来了。”
说着沈幼棠就要起身离开,傅止行却淡淡的开口道。
“你在害怕什么?”
小心思就这样被点破,沈幼棠就这样坐在他大腿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真是自己找麻烦事,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
“我没害怕,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不太适合,我实话给你说吧,我刚才就是阴阳怪气,我根本就不想给你按摩的,偶尔可能会,但要是像以前那样我肯定做不到。”
沈幼棠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开口道。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跟你预期中的妻子完全不同,妈也可能不想要我这个儿媳妇了,但没办法,我变不回以前那样了,以后你都得不到体贴服务了。”
早点把话说清楚也好,如果傅止行真的因为这些要跟自己离婚。
沈幼棠觉得自己也没有眷恋的必要,她下定决心要追求事业。
就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成为金丝雀,与其这样,她更想成为一只自由飞翔的麻雀。
哪怕身价不高。
看着她这幅模样,傅止行将头埋进她脖颈,狠狠吸了一口芳香。
沈幼棠僵在原地,不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就听到他有些闷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这样很好,没有人需要你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