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骗我吧。”

她淡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显鹤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许久不见,这个学妹的脑回路依然如此有趣。

“是吗?我骗你什么了?”

沈幼棠轻叹一口气。

虽然说进来单靠自己本事,但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不友好了。

“鹿之所以也能获胜,是因为它跟兔子的性质差不多,都能在团队里面起协作能力,从而统筹大家得到自己需要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获胜的原因。”

陆显鹤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万一我真的不知道呢?”

沈幼棠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

“藏拙也不是这么藏的。”

“从一开始进门的时候你就已经把规则摸清楚了,所以你进门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拿了鹿的面具,一开始我也陷入了常规逻辑中想拿老虎这些猛兽面具,但看到你的动作后我就取消想法拿了兔子。”

如果不是陆显鹤,她还真有可能上当。

“看到你那么坚定的选择鹿,我才有了别的想法,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这类似的分析了,还真差点上当。”

陆显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故意拿鹿呢,说不定我根本不在乎这场心理集会,只是随便拿个面具,进不进去都无所谓。”

沈幼棠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

“依学长的性格,如果是来这边浪费时间的话显然有些让人意外了,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根本就不会来。”

听到这陆显鹤也没有再辩解的必要,他只是感叹道。

“学妹真是宝刀未老啊,已经很久没动用心灵分析,才出山就这么准确,看来心理圈又要掀起不小的波澜了。”

就在沈幼棠不确定他这是挖苦还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时,就见陆显鹤神情认真。

“你这么有天赋,当初还努力考上了A大的心理学专业,甚至在大学时期就小有成就,其实你可以回去完成学业,后续的事业岗位也随时欢迎你。”

沈幼棠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劝慰自己。

“如果我说这些话有唐突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只是觉得这么有才华的人不该就这样被埋没。”

意识到他确实没有恶意,沈幼棠点点头笑了笑。

“谢谢学长关心,我会考虑的。”

只是话是这么说,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当初那件事情足以压垮她的所有。

眼看陆显鹤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到他们两个了。

两人只得配合安检后进去新的房间。

房间内一张圆桌摆放在正中央,刚好十二个人的位置。

被引导坐下后,沈幼棠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

她下意识开始分析坐在这张圆桌上的人。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佼佼者。

她身旁坐着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小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老人戴着野猪的面具,高中生戴着狸猫的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沈幼棠却莫名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熟悉。

可她结婚三年,差不多已经断了所有的社交圈。

只跟温梨走得近,可如果是没见过的人,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正在沈幼棠思索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欢迎剩下的十二位朋友进入我们的圆桌会议,大家在进入会议之前已经给我们展示了你们的技能,大家都是剩余的佼佼者,也请大家原谅先前的冒犯,我们的圆桌会议正式开始。”

“想必大家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圆桌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吧?”

一群人细声讨论,沈幼棠只能依稀听见几个字眼。

“恭喜大家已经进入了这次的心理协会,今天把大家聚集在这里是因为需要跟你们一起交谈一些案件。”

“平时你们接触到的都是些普通的心理案件,但今天我们要交流的是国际上乃至国内的顶层人士的私密案件,所以在开始之前大家一定要做出保证,这些事情不能外泄。”

毕竟顶层人士的事情具有很高的私密性,如果随意传播很有可能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他们也不会特地去找心理师,就是因为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所以今天聚集在这里,大家一起分析,你们可以认为这是一场学术交流。”

“接下来我会邀请大家分享你们各自遇到的案件,无论是已经解决了还是没解决,今天在这里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沈幼棠彻底明白了这场心理集会的性质。

一场会议涉及到国家,政治,甚至某个首领的私密心事。

这些事情在外面绝对不可能接触到。

但今天在这里大家可以无限制的交流,这已经说明了这场会议的重要性。

难怪刚才那些人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入这场会议,沈幼棠心中有些庆幸。

还好她没拒绝温梨的提议,毫不犹豫的跑来了。

并且还真进入了内部会议,这对她重返心理圈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帮助。

这一场会议下来受益匪浅,谁不想来。

沈幼棠忍不住小声跟旁边的陆显鹤蛐蛐。

“学长,你以前来过这种心理会议吗?好神奇,我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形式的。”

陆显鹤低头看和着悄悄靠过来的沈幼棠,眼中忍不住浮起一丝柔和。

“没有,怎么,你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沈幼棠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没想到我只是随便混进来就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一开始沈幼棠溜出老宅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毕竟现在傅止行还没松口同意她重新回归心理事业。

她这样溜出来还没来得及想后果是什么,沈幼棠先斩后奏的事情干的也不少。

现在坐在这张桌子上,沈幼棠一丝悔意都没有。

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她今天要想坐在这里就必须付出点什么。

“不过学长,你认识其他人吗?”

沈幼棠始终忘记不了那股熟悉的感觉。

陆显鹤摇摇头。

“隔着面具谁都看不清,而且我很少社交,所以圈子里的人我也不太熟悉,我很少跟他们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