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理看到手机的瞬间明白了。
原来道谢的重头戏在这里。
这两部手机都是高端牌子,而且全部都是各自牌子的顶配。
沈母直接说道:“我们不知道你用得惯哪种,所以都买了,这是感谢礼。我们商量过了,你可能不喜欢不实用的东西,所以选择了这个。”
沈关关提到这女孩手机竟然是老年机。
温理明白有钱人的消费观念和自己不同,她不用觉得太贵重,这已经是对方深思熟虑后选择的东西。
“谢谢,但手机一个就够用了。”她接过其中一个顶配手机,“我用这个就可以了。”
沈母他们也没有再劝,将另一个手机放到一旁:“你愿意收下就好。”
温理看着手里还没拆封的手机,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从老年机变成顶配。
她估计要适应这手机几天。
她看向沈关关一家人,起身:“那个饭吃完了,感谢我也收到了,我就……”
“等一下。”沈母跟着起身,第N次扫向温理撑着桌面的左手手背,又淡淡收回视线,“请允许我先说一声抱歉,我调查过你。”
温理抿唇站在那里。
沈母继续道:“因为我女儿以前被绑架过,所以我们对她身边的人一向需要知根知底,如果有冒犯,我们道歉。
我们调查后也知道你背景干净,是个努力的孩子,并且有一定工作能力。
我秘书一直跟我说需要个助理,但跟在我身边的人也需要知根知底,所以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这并非感谢,我不会因为感谢,就将不合格的人安排在身边工作,所以你无需有压力。”
沈父也开口:“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的话,一个月试用期,因为调查过你,为了表示歉意,我们预支你一个月的工资。”
沈母适时递出名片。
温理此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复杂是有的,但激动也是真的。
名片上的公司名字是市里非常有名的大企业,他们总部大楼就在市中心,是很漂亮的玻璃大楼。
这个绝对不会是人贩子总部了。
这样的人确实不会因为其他恩惠,就随便安排人到自己身边去工作。
有机会不把握,她就是个大傻子。
又不是白拿人家钱。
温理郑重的双手接过名片:“我非常愿意尝试一下这份工作,不知道薪资方面……”
沈母:“会有专门的HR联系你,说明具体工作要求、福利薪资以及其他你需要得到解答的疑问。
不过大致薪资我还是清楚的,正式工应该是六千到八千不等,这个主要根据你的履历和面试结果确定。”
温理将名片压在胸口,认真看向沈母:“我希望能拥有这份工作,请问面试时间是什么时候。”
沈关关一家站在车前目送温理离开。
沈母看她走远,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安排温理面试的事宜:“……最后薪资,定在7800吧,面试需要考什么说什么,你看着安排,别出什么岔子。”
沈关关疑惑道:“妈,为什么不直接安排八千?”
都是直接安排,为什么还要有零有整的。
沈母将手机放到包里:“那样会给温理心理压力,毕竟很容易想到是走后门才得到最高薪资待遇。”
沈关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今天见面后,你们确定了吗?是她把我从副本里救出来的吗?”
沈母和沈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完全没从温理身上看出任何问题。
她就像大街上无数个年轻女孩一样,除了长相更天生丽质一些,其他都很普通。
“放我身边,也是为了方便观察,如果是她,总会发现端倪的。这场不讲理的游戏,想来没有人愿意一直和它耗到死。”
如果温理拥有将人从副本里拉出来的能力,那么她将成为最大的香饽饽。
因为豪车接送,温理出门扔垃圾被邻居大爷拉住打听。
她说救了个女生,人家父母请客吃饭,车是人家的。
邻居大爷仿佛替温理遗憾:“怎么没救个男娃娃,你说你运气还是不行,要是个男娃娃,说不定你就嫁个有钱人了。”
温理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没和碎嘴大爷争论什么。
到底为什么救人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嫁给有钱人是什么万能秘籍吗?
而且人家有钱人都是什么冤大头吗?他们比你精多了好吗?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什么都不如自己每个月能拿到一笔稳定的工资来得实在。
邻居大爷突然转入正题:“我认识个小伙可……”
温理不是第一次被大爷介绍相亲对象了,于是非常丝滑地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喂喂?楼下信号不好,我上楼你等会。”
“哎,你这孩子有没有礼貌,我话说完了吗!”大爷气得指着她背影骂骂咧咧。
一个烈阳天,温理通过了面试。
她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站在马路边,感觉一切还有些不真实。
工作就这么确定了?
明天去体检,之后材料齐全就可以来办手续入职。
太阳烤得人热热的,但温理却觉得这个太阳仿佛照亮了自己一直阴霾的事业运。
但人的运气大概真的比较平衡,遇到好事后就会遇到烦心事。
舅妈摔伤的电话打来,温理立刻打车去医院,结果推开病房门却看到了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坐在病房里。
大叔他还大热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
舅舅史明祖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淤青,舅妈局促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温理在推开门前就感觉到不对,因为病房是单人间。
舅舅那么抠门的人,怎么可能让舅妈住单间。
舅妈看着温理张张嘴,到底没能说出什么,低下头看着脚尖。
温理回想电话里舅妈着急的声音,她真以为舅妈受伤了,原来是因为舅舅被人打了,所以声音那么逼真。
西装大叔起身看向温理,那打量货物的眼神让人想戳瞎他的眼睛。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温理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向床边,抓起小桌上的水杯就泼了舅舅一脑袋水:“下次死了再叫我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