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雪想问的可太多了,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哪怕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却还是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根据她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来看,温理这个人强大到可怕的程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模仿成平庸的普通人。
在今天之前,自己怎么都无法想象温理是另一个世界里无需讲理的强者。
想必体委现在有和自己相似的想法。
她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否能问得太细,毕竟对于强者来说,打听人家底细应该并不礼貌。
温理不知道梁秋雪心里的混乱,她只觉得这个车贵有贵的好处。
车里面空间真的好宽敞,各个地方都看着好新,看不到一点灰尘和指纹,仿佛每天都擦,皮质座位也特别舒服。
车里的熏香也淡淡的很好闻,不像一些滴滴车香的人头晕。
她在等梁秋雪开启话题,但对方一直不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秋雪觉得这一路这么安静也不好,是自己说要上车聊的,就算现在觉得道谢和询问需要更安静的地方,但至少现在应该先开启话题。
这样想着,梁秋雪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手里捏着吴浩强什么把柄,他才这么怕你?”
这其实是在吃饭的时候,梁秋雪就好奇的事情。
温理表情略显复杂,随后一笑,语气平淡道:“他高中追求我不成有些恼羞成怒,你知道的男女寝室两栋楼距离有些近,我和他的寝室是同一层,且相对的。
他有天发现我寝室熄灯前都会去晾袜子内裤,就脱裤子对着我。我越是警告他,他越是来劲,一连三天。
然后我就偷偷租了手机带去学校,给他拍下来告主任了,那之后他就老实了。”
梁秋雪震惊的看着温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恶心的事情。
温理的话听着轻描淡写,但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多恶心和害怕。
可她顺利反击,还在多年后让吴浩强只能无能狂怒,不敢再惹温理。
她们回到酒店拿上装满打包饭菜的保温箱,梁秋雪又让司机送她们去温理家附近的一处公园。
温理下车到后备箱把保温箱抱下来。
梁秋雪看到立刻开口:“你不用拿下来,一会我送你到你家楼下,让保镖给你送上去。来这里只是觉得这里适合聊天。”
温理抱着保温箱往公园的老旧木座椅走去:“不用了,这里不远了。我那里进出车不方便,道不好,我自己回去就行。”
梁秋雪的车太贵了,要是让周围邻居看到她从这个车上下来,感觉之后会被问东问西。
温理将保温箱放到木座椅上。
梁秋雪走过来,手里捏着包朝着温理低下头,语气十分认真且沉重:“谢谢。”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让我能活着离开副本。
温理赶紧摆手:“这是干什么。既然这么害怕,以后尽量别玩了,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和我比。有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梁秋雪苦笑:“以前因为家长总是用你和我比,我气不过。现在我怎么会还纠结这种小事,世界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温理有点听不懂,感觉是什么哲学性发言,梁秋雪心事好重。
于是温理主动转移话题先缓和下气氛:
“我刚刚没看到大巴跟在后面,其他同学回去了吗?”
梁秋雪点点头:“你出来太晚,所以我让大巴车先送他们回去了,反正你和他们也不顺路,因为要先回一趟酒店。”
温理有些疑惑:“难道不是我们先出来的吗?”
当时鬼屋大门不是关着的吗?
其他同学难道都没完成游戏,就被NPC送出去了?
梁秋雪深呼吸后,严肃道:“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为什么最后才出来?”
温理:“?”
梁秋雪一股脑问出她所有的疑惑:
“为什么我出来后在监控里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玩家的,你经历过多少次副本了?
你是不是已经拥有天赋能力,我可以问是哪个池子的吗?
你可以教我一些副本的经验吗?我可以花钱买。
关于你的能力我很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因为感觉很多疑问应该和你的能力有关……”
温理抬手:“等、等、等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难以言说地看着梁秋雪:“我知道你鬼屋输给我,心里可能还有些过不去,或者想要戏弄吓唬我一下,但这种默剧就算了。”
梁秋雪一愣:“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戏弄你,什么默剧?什么意思?”
温理感觉梁秋雪真的很适合去演戏,演技真的非常逼真。
“你再装傻,我要生气了。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得了什么怪病,说话说一半突然没声了?”
“没声?”梁秋雪后知后觉,不敢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你……没听见我刚刚说什么?”
温理摸摸鼻子:“你压根就没说。”
只是张着嘴加上肢体语言,仿佛在说话。
如果是陌生人突然这样,温理可能还会突然吓一跳,但梁秋雪嘛……
肯定在恶作剧,想要扳回一局吧。
梁秋雪深呼吸:“温理,是你别闹了。你怎么可能听不见,你是玩家啊,你又不是非玩家。我这个人很容易被吓到,你别闹了。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不会多问,在你眼里我是那种……”
“你看你又来了。”
温理皱眉,指着梁秋雪,“这把改成中间没声了。你那么在意输赢,不如我们石头剪刀布,玩到你赢得多为止如何?”
梁秋雪将自己的左手手背朝着温理举着:
“其他老玩家已经告诉我了,只有非玩家才会听不见关于游戏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现在是一类人了,而且你还记得吴浩强啊。
你别闹了,我们好好聊一下,以前是我不对,老和你比,你心里有气想要报复我,我们换种方式,我给钱行不行?”
温理差点以为她要动手打自己,发现不是后,绕着梁秋雪光洁的拳头看了看:“给钱为什么要竖起拳头?”
梁秋雪指着自己的黑色骷髅,语气强硬:“你再装!你敢说你看不见这个骷髅!”
温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介绍工作,或者说本来就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工作,你不想丢脸,所以才弄这么一出?
咱就说你手上哪里有骷髅?你还没玩够吗?”
梁秋雪生气了,一把抓过温理的左手,将她手背朝上:“你也有,你能不能别……闹了……”
温理左手背上什么也没有,倒是有颗小小的痣。
“怎么可能……”
梁秋雪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搓温理的手背,但没有什么粉底液之类的遮掩,上面就是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对上温理疑惑的目光,猛地松开抓着温理的手,后背一阵恶寒涌上脑后。
下午的太阳下,她却觉得浑身冰凉。
到底是副本里的温理是假的,还是面前这个是假的?
梁秋雪往后退,不平整的地砖导致她差点摔倒,温理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梁秋雪伸手打开。
温理还没来得及皱眉,就看见梁秋雪脸色惨白掉头就跑回车上,车门一关,车子飞驰而去。
温理一脸懵逼,站在原地眨眨眼睛:“我是不是工作又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