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交易什么?”
  温理走上前一步。
  触角诡异谨慎后退,确保自己不会被对方打到:“我要你把我弟弟唤醒,我知道他还没死。”
  温理已经不意外了,这个鬼屋的剧本就是如此丰富且有细节。
  这个NPC的弟弟,就是和他一起从五楼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吧?
  不过没人告诉自己怎么唤醒被棉花锤道具打晕的NPC啊。
  怎么感觉她比其他玩家少了好多信息?
  难道还有信息藏在自己不知道地方?
  之前她看见梁秋雪和其他人在房间里,是不是就是在找一些零碎信息。
  温理还没开口,梁秋雪就探头问触角诡异:“我们怎么相信你?”
  触角诡异将钥匙握在手中:“我没必要骗你们。我弟弟的命比吃掉你们更重要。
  虽然我不是她的对手,但我有把握在她抢夺东西前毁掉它们。”
  梁秋雪看向温理:“可以交易,离开这里更重要。”
  温理有些尴尬,梁秋雪真的好入戏。
  自己是不是应该也配合一下?
  这是什么最后一出戏吗?
  温理轻咳一声,努力板起脸入戏中:“我不像你们草菅人命,被我打晕的所有人,只要在我安全离开这里后就会苏醒。”
  他们这一轮游戏结束,NPC自然就不必继续装晕了。
  这回轮到触角诡异怀疑温理:“我怎么相信你?”
  温理学他刚刚所说:“我没必要骗你,若我想杀死你们,就不会留你们一口气,补刀就好了。”
  啊,好尴尬啊。
  为什么明明是来玩的,现在感觉自己像个演员。
  算了,前面也爽玩过了,就当尝试角色扮演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好像停滞了。
  梁秋雪十分紧张的盯着对面的诡异,就怕谈不拢打起来。
  体委则是靠着大门,视线在诡异和温理身上来回移动。
  他的表情十分震惊。
  为什么诡异会对温理有商有量的?
  为什么诡异说什么打不过温理?
  还有什么叫温理打晕了很多诡异?
  温理难道是非常厉害的老玩家吗?
  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同学,竟然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世界里当大佬吗?
  不是,大佬你也太低调了。
  都诡异世界降临了,您还找什么破工作啊。
  光是带人过副本,就得赚老了钱吧?
  触角诡异将钥匙扔给温理。
  温理伸手接住一个,那个掉地上了,梁秋雪赶紧蹲下捡起来去开锁。
  体委也赶紧拿出自己找到的那把钥匙打开锁头。
  三把锁头被打开,体委直接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梁秋雪也跟着跑了出去。
  温理刚要走被触角诡异叫住:“人类,你如果说话不算数,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理一愣,脑子里想着的是:这剧本还有续集铺垫?
  在温理走出去后,一楼躲起来的诡异们露出头。
  “还好当时把她赶到楼上去了。”
  “没想到我们一楼护士长是第一个被干掉的。”
  “你们说谁被干掉了?”
  护士长高跟鞋一脚踹在刚刚说她被干掉的诡异身上。
  触角诡异耳朵十分灵敏,他看向一楼护士长:“你之前被人类打晕了?”
  一楼护士长看到触角诡异,立刻恭敬开口:“是的,我小瞧了人类,被不像道具的道具给阴了。”
  触角诡异还没听完,就立刻转身上楼,在楼上看到自己弟弟已经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弟弟摸摸后脑勺:“哥,那个人类女人很不对劲,她竟然能躲过我们的技能。”
  他和他哥哥的技能对人类来说非常阴险,因为只要处在一个空间里,就很难躲过去。
  一旦中招,除非有昂贵的治疗道具才能把人救回来。
  一般治疗道具堆多少都是无用之举。
  触角诡异表情严肃:“那个人类没有杀死任何一个诡异,甚至没有对院长出手。”
  他已经听到了楼上的暴怒声。
  果然连院长都中招了,否则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滞留五楼那么久却活着下楼。
  他看向弟弟:“我记得你上次说在酒吧遇到一个喝醉的诡异说胡话。”
  弟弟想起来了:“是前天吧。我在酒吧遇到一个讲副本里遇到奇怪人类的诡异。
  他说被那个人类抓住,瞬间变得就像是弱小的人类一样,给他吓得赶紧把偷人类的东西还了回去。
  我当时当笑话说给你听,问你觉得是真是假,你还说多半是假的。”
  哥哥一脸严肃:“我只是觉得人类不可能有如此针对诡异的能力,但今天开始,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正视这个问题。
  也许人类中正在逐渐出现一些天赋能力非常变态的人,两个世界的战争也许要进入白热化了。”
  弟弟震惊:“这么快?”
  院长办公室。
  院长确认不仅账本没了,成品药也没了。
  他直接把办公室砸个稀巴烂发泄,最后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在的烂摊子。
  他深吸一口气,在即将黎明的时候小心翼翼打了个电话。
  他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并把过错都推给了奇怪的人类,强调了那个人类手里有个强大的道具需要注意。
  对面安静听着,最后问出关键问题:“为什么你那里变成副本的事情你没有上报?”
  院长冷汗直流:“是这样的,今天才变成副本,我想看看副本的具体情况,会不会对病院有什么影响,再整理好情报上报的。”
  “没用的废物,要你何用,只会自作主张。你去死吧。”
  电话那头骂了句后,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院长眼里的恐惧闪过一瞬后被空洞代替,他举起手戳穿自己的弱点,瞬间暴毙倒下。
  梁秋雪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她回到了鬼屋的单人病房。
  她脑中的记忆如雪花快速闪了一遍。
  她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进了副本,并且活着回到了现实。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种晦气的地方停留,立刻抓着房门对着监控开口:“让我出去,我不玩了!快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棉花锤上的求助按钮。
  与此同时,体委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甚至疯狂摇门。
  鬼屋工作人员发现情况,赶紧派人去把人带了出来。
  梁秋雪抱紧双臂在自己的保镖陪同下离开鬼屋。
  他们也跟着梁秋雪一起离开了鬼屋。
  体委则是跑出鬼屋扶着墙又是呕吐又是低吼,仿佛将副本里一直压抑的那些感官一次性宣泄出来。
  他看着一脸菜色,把工作人员都吓到了,询问是否需要送他去医院。
  而此时有一个扶着墙的人从鬼屋里出来,他看起来脸色也非常差,捂着肚子仿佛快要死了。
  他一路走到阳光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情况。
  “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来玩的人都还没开始玩就被吓退了。
  这位先生更是单人病房都没进,一直待在走廊上。
  梁秋雪正在拽着自己的上衣陷入沉思。
  这不是平头男给的那件,是自己的衣服,一切仿佛没发生一般,但她知道变了,一切都变了。
  她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陌生卷烫男人,这个人肯定也是从副本里出来的。
  她直接走上去:“你是不是从精神病院副本出来的?”